了踪影。
陈遥埋首在谢书庭怀里,紧绷着的身子也随之松懈了下来,错乱的呼吸微滞,憋了半晌,总算得空轻喘理顺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谢书庭将下巴挨在她脑袋上,微重的力道压得陈遥缩了缩脖子。
刚缓了口气,面色带着红晕的陈遥眼底的愤懑随着扭头挣脱而闯入谢书庭眼底。
她退后两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没瞄准,错手打在他颈侧。
“你有病啊?哪根筋搭错了?!病疯了是吗??”
谢书庭靠在廊柱上,微微偏头,又慢慢回首乜着她,他嘴唇红润,泛着不明的水光。眼神淡懒深幽,隐隐带着些不曾魇足的不虞之色。
见他不语,陈遥怒目圆睁的眼睛冷眼瞧着他,正准备转身离去。
他舔舔唇,慢悠悠的拉住陈遥,被她猛然甩开。
谢书庭勾唇笑笑,自知理亏,再次拉住她。
沉哑的嗓音染上一丝几不可察的欲。
“阿姐不解气,不如便再多打几巴掌?”
此话一出,陈遥的火又被挑起,这句话在她看来,不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便是不知悔改的威胁。
真以为她是面团捏的,任他揉搓是么?
陈遥怒从心来,冷着脸不由分说的抬手连扇他两巴掌,力道极重,打的她手心生疼。
啪啪的巴掌声响彻亭院,甚至惊起几只停留在林中的冬雀。
“你当我是什么?想如何便如何,任你揉圆搓扁是吗?”
方才陈遥颈侧的馨香经过升高的体温蒸腾,萦绕在谢书庭鼻尖,勾动他体内的绮念,仿佛还流窜在体内。
脸侧火辣辣的灼烧伴着丝丝痛痒钻入骨缝,谢书庭实在无法声称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他便如同那没有光线的昏暗洞穴中生出的一只有毒的蛊虫罢了,带着毒与恨。此刻又因生出的欲才勉强成人。
谢书庭敛目,半眯着眼,去瞧她那张隐藏着伶牙俐齿的唇。
一巴掌换一个吻,公平。
三巴掌换一个吻,便有失偏颇了。
虽有失偏颇,但打在他脸上的那些红痕让她的视线又聚集在他的身上,倒也算不得失衡。
谢书庭笑笑,再次拉住她,使了些巧劲,二人顷刻间位置调转。
一息之间,陈遥被迫倚靠在廊柱之上,眼前的人复又沉沉压下来。
“阿姐就是个骗子……”
吻上她前,他挨靠过来,与她鼻尖相触,轻轻摩挲着。
他以肘撑着廊柱,立于陈遥耳侧,另一手滑过她耳廓,覆着薄茧的指腹捻过她的耳垂,一阵麻痒窜上心头,将陈遥的怒火泄力不少。
却让她多了些懵懂无知的愤然。
“别叫我阿姐,我同你没有亲!”
像是劈柴时,斧刃卡在行进了一半的木桩之上。
谢书庭的动作被她挣脱,二人之间的气流凝滞一瞬,他却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声音更沉更哑。
片刻后,他收回置于她耳垂的手,仍旧是不以为意的以鼻尖做吻,滑过她唇角,脸侧,下颌,耳尖,再顺流直下,滑过她颈侧,最终停在她衣襟与锁骨的交界处。
猛然下口,重重一西,似是惩罚,又带着怨念的恨意。
更加清晰的香气扑鼻,谢书庭从未如此沉迷于她身上的味道,不是熏香,也非香粉,而是浸润皮肉,流经骨血,自肌肤之下浅浅渗出的一丝,十分浅淡的气味。
陈遥登时晕红了耳廓,心头翻滚的怒火似要从口中喷出,将眼前之人烧个体无完肤,尤不解气。
她提腿蓄力,一脚重重踢开谢书庭。
她怒不可支的模样灵动又鲜活,此刻除却愤懑,她脸上还带了些女儿家的嗔怒。
啧。
谢书庭扯了扯唇角,嘴上破开的口子渗出些血丝,被他舐去,齿关碾磨着,生出更多细碎的痛和痒来。
“不是要同我划清界限?连阿姐也不让叫了。”
见着他脱离谢府,没了他这个累赘,她便喜不自胜的跑回府,与那低贱的马奴混在一处骑马作乐。
谢书庭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仍旧身处她书房中的密室之中。目不能视,耳不能听,被玄铁钉在冰冷的墙上,仅存的疼痛与死寂的黑暗吊着他的命。
可从前她手持九节鞭,抽在他身上时,尚且还能感知到迎面而来的风声与馨香。
如今她弃了九节鞭,自己身上的疼痛与死寂却仍旧没有远离他。
仿若更疼了。
“阿姐从前总喜欢关着我,管着我,折磨我,如今怎的不关了也不管我了?”
“那马奴能给你的,我一样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