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嬷嬷站在内殿之中,手中也握着把短刀,护着身后端坐在榻上的萧太后。
萧太后一身月白云锦长袍,着赤色金绒领,颈间戴着镶翠玉,嵌珠宝的璎珞环佩,一身装扮倒像是花季少女一般。可脸上岁月的痕迹终究令她与这一身行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歇歇吧,你能拦得住这贱奴什么?”
萧太后端着茶盏,自在悠然的饮着茶,手中的护甲尽数摘去,对谢书庭的到来感到稀松平常。她抬头瞥了一眼,倒是对谢书庭怀里的陈遥有些意外。
陈遥听见她轻蔑一笑:“我说这丫头怎么敢忤逆我,原来是勾搭上你这贱奴了。”
进殿许久,陈遥都没敢说话,她现在的姿势,向太后请安...她自觉不太合适,便索性不说话了,将战场交给谢书庭。
“我阿姐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谢书庭没看萧太后,凌厉阴戾的眼神落在了董嬷嬷身上。
董嬷嬷眼神中带着惧色,嘴上却不服输:“老奴不过是奉太后懿旨教训教训...啊!”
她话还未说完,谢书庭便没了耐心再听。腰间的银铃声响起,谢书庭随意抬了抬手,一只小小的蛊虫自他指尖飞射出去,被精准弹进了董嬷嬷的眼中,她的眼睛登时便看不见了。
那声惊呼中似乎带着极大的痛苦,接着便有猩红的血顺着她的眼角流了出来。
此时谢书庭像是恢复了片刻的耐性,只听他漫不经心道:“这蛊虫是我新炼的,尚未起名,这东西最爱啃食活物皮肉,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将你的脸皮啃吃到露骨,然后顺着你的全身游走,感受到了吗?董嬷嬷?”
“至于你到底打了我阿姐几巴掌,我便不同你计较了。”
谢书庭音色沉沉,语调轻松,淡然的语气混着董嬷嬷痛不欲生的尖叫声自陈遥背后传来 ,她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整个内殿都是一阵凄厉惨绝的喊叫声,像是刑房一般,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
这王八蛋漫不经心地说着这样阴狠的话,才见识到他如今的手段的陈遥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他说回头再和她算账。
八成就是这么算的。
感受到怀中的人身子轻颤。谢书庭斜眼一瞧,忽然弯了弯嘴角。他微微侧过脑袋,贴近她的耳边,低语道:“阿姐可千万莫要回头,那老虔妇的脸上此刻尽是血窟窿,难看的紧呢。”
陈遥闻言,环着他的脖子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随即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九九乘法表,强迫自己别听他的,更别在脑海中想象。
然后一边背,一边抬脚踹他。
感受到颈间收紧的力道和掐在他肩膀上的微痛感,谢书庭闷闷的笑了声。
笑完他似乎又觉得不对,随即又冷眼瞧着怀里的谢书珍,神色淡漠,眼神偏冷道:“阿姐这人怪有意思的,害怕我还将我抱得这样紧......”
仿佛他是什么很值得她依赖信任之人一样。
耳边董嬷嬷的凄厉惨叫声逐渐减弱,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声。明明方才没觉得吵,此刻谢书庭却又开始嫌弃人家聒噪不堪。
“连死都不安生,吵得我头疼。”
陈遥听后大为震撼,不是你给人家下的蛊毒么?这回说人家连死都不安生?这人不是风了就是病了。
董嬷嬷整个人像是被血糊了一般,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她心有不甘地伸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抓萧太后的锦袍。
却被萧太后毫不留情地踢开。萧太后惨白着一张脸,不敢看那个与她朝夕相处地董嬷嬷。
她华美的锦袍衣角上沾染上了董嬷嬷的血手印子,红与白的两相对比之下,给人以触目惊心之感。
“谢书庭,你在宫中大开杀戒,就不怕......”
“怕什么?本就是该死之人,我不过早一些送你们上路罢了。”
陈遥觉得谢书庭这个人阴晴不定的程度,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明明上一秒还好言好语的,下一刻便耐性全无。
一炷香过去,董嬷嬷被蛊虫折磨,生生痛死,再没了气息。那场面陈遥只瞥了一眼,便干呕到眼中带泪,偏偏殿内全是蛊虫啃食活肉地血迹,她脸挣扎下脚地勇气都没有,只好虚着力气攀着谢书庭地肩膀发抖。
谢书庭伸手摩挲在她的背上,莫名带着安抚之意。陈遥却觉察出一丝嘲弄的卑劣气息,仿佛是在杀鸡儆猴,告诉她以后她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萧太后手里的杯子早已掉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拍了拍陈遥的背,谢书庭的衣摆上多了一片暗色的污渍,那是陈遥吐出来的酸水。她一日未曾进食,只能吐出来一些又苦又酸,混着胆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