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母家姓叶,她本名叫叶定澜,她的哥哥名为叶定柏,是昔日的一代战神,南梁王。
皇后突然间提到南梁王,让在场的人均是一愣。
尤其是太后,她冰冷刺骨的眼神如同利刃出鞘,直直射向皇后,眼底全是冷漠的打量与探究。
萧太后知道这丫头的性子,她为人和善温婉,虽识大体,但骨子里却与她哥哥一般倔,存疑之时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肯罢休。
这些年她固执的以为叶定柏还活着,为了叶家的荣辱,她明哲保身,从不树敌。纵使厌恶皇帝,却还是入宫为妃,生生将快要衰败的叶家支撑至现在。
这种场合,萧太后不会授人以柄,她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心知皇后此时提起叶定柏,必是谢书庭在背后搞鬼,但她如今还不能大张旗鼓的收拾他。
那小子同他娘一样,善用蛊毒,却更加狠辣阴险,她得另找时机除掉他。
皇后自然也在留意萧太后的动静,停留在她身上的打量与探究,时间虽短,但也足够将她心中的那一团疑云吹散一些,其中也许存在的真相令她心中如鼓在鸣,浑身颤抖。
早起梳妆时,妆台上放着一封信笺,上面写着:巳时笄礼,南梁王将归。
落款处写着一个谢字。
皇后质问是何人竟如此大胆,敢藐视宫规,随意进出后妃宫廷,戏弄当朝国母。
可身边伺候之人均说未见有何脸生之人入殿。
皇后细细想来,前些日子祭祀宴上,便有一谢姓之人曾使圣上龙心大悦。
那人是太后身边的,名唤谢书珍,乃是如今教坊司的掌司。
哥哥走的那日,烈日当空,骄阳似火。亦如他似铁的决心。
她明知他所行之事九死一生,可终究还是不忍看着他挚爱永失,早已做好了与他和嫂嫂一同赴死的打算。
没成想那一日的临行赠别,竟会是他们兄妹二人的最后一面。
这些年来,她从未信过哥哥战死关北之言,彼时新皇上位,太后把持朝政。
太后待皇帝下的那道懿旨,封着诏书的锦匣如今还尚且存放在叶府的书房之内。
哥哥绝不可能答应远赴关北之地。那道旨意不过是太后安抚朝臣与叶家的敷衍之举。
封她为后,也不过是为了令世人知晓,她萧太后重情重义,以报南梁王为国捐躯之情罢了,皆是为了堵住叶家的嘴。
太后身边之人所言,不管是阴谋,或是真相。她都要一探究竟。
所以她不惜多年明哲保身,赌上叶府成为众矢之的,将自己这些年所蓄之力交由海迎春,以换得太后一命,与叶府无恙。
若那封信笺为真,她便喜迎哥哥归来。
若是假,那便是她拼死一搏,为哥哥和嫂嫂报仇雪恨了。
她染着蔻丹的指尖深掐在手心,努力克制着湿热的眼眶,步入正殿的途中,轻飘飘扫了一眼陈遥。
陈遥感受到,于是淡然颔首回礼。
但她心中却十分不解,这是皇后今日第二次与她产生视线交汇了。且两眼似乎皆有深意,不知意欲何为。
方才太后似乎也瞧了她一眼,倒是令她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她擅自将谢书庭提前带入宫中,给她惹了不小的麻烦,不知事后又要与她如何算账。
陈遥心中诸多愁云凝结,只觉得前路惨淡。
谢书庭果然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沾上他都会被火燎一手泡。
长公主的笄礼十分浩大,太后一向重体面名声,所备之物有价无市,连加礼所用的篦子,都镶满了珠宝玉石,用的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暖玉。即使是在大雪飘扬的寒冬,也触之生暖。
在宝华寺僧人的祈福诵经中,皇后为长公主梳发,加礼,赠言。
当花房培育出的鲜花露水撒在长公主的裙摆之上时,馥郁芳香飘散,长公主被封为长宁长公主,代行政事,受封摄政王。
念诏的太监说完,海迎春跪于宗祠之中,接下诏书,起身拜谢皇帝。
“承蒙皇兄不弃,长宁深谢哥哥。君使臣以礼,臣必当事君以忠,不负陛下厚望。”
皇帝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免了海迎春的礼。
“往后朝中大小事宜,便由长宁替朕操劳了,有事不必来报,你全权做主便是,朕乏了,回宫。”
长公主以臣子自居,自此便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开国女帝》一书的剧情便由此开展了。
这篇文的各个节点,陈遥并非主角,不能皆知,长公主走至今日,此前所承受的代价不小。
她听系统说过大概,这本书并非爽文,作者描写了海迎春的一生,她幼年经历颇为坎坷,并非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