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些异域风情来。

    见他不言语,陈遥按住他尝了一口的粥,“那是我喝过的,我让人再盛碗新的来。”

    谢书庭微微抬眼,眼下一片青黑。他眉梢一挑,像是哪家王公贵府的公子哥儿偷溜了出来,却掩盖不住周身的气韵。

    “不必,便是阿姐的口水我也尝过,就不劳烦你身边的人了。”

    说罢,他捏了捏她按在碗上的手,极快的揉搓了一下,感受到那肤如凝脂的柔荑,他忍不住狠狠摩挲两下又松开,重新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喝着。

    陈遥闻言眉心紧蹙,面上一烧,又想起那日两人唇齿相依间的呼吸流转,不由得垂眸敛去眼中情绪。

    几日不见,他似乎变了不少。

    躲在衣袖中,陈遥将手背的触觉随意拭去,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几日未见你,变了不少。”

    谢书庭偏头瞧她,“是么,阿姐瞧我哪里不同了?”

    她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变得没皮没脸了些。”

    闻言,谢书庭笑意更甚,冷峻的面容刹那间冰雪消融,犹如春水一般,带着嫌少见之的柔和。

    他长得好看,自然笑起来更好看。

    陈遥很少见他笑得开怀,连眼睛也弯着。

    他这个人,冷着脸时与笑起来截然不同,像是两个人。

    不笑时像座乌云蔽日的雪山,阴冷漠然,戾气极重,指不定何时便来场雪崩将你淹没,带着摧古拉朽之势要你同归于尽。

    言笑晏晏时,却又像雨过天晴的湖光山色,乌云退去,日光倾泻而出。一瞬间令周遭美景乍然失色,天地无光。

    “明日便是初九,你的毒制好了么?”

    虽然他笑得灿烂,但陈遥不得不向他泼盆冷水,提醒他。

    果然,他敛起笑意,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阿姐今日不是要进宫?顺道带我一程如何?”

    闻言,陈遥语气一滞,“明日便是初九……”

    话还没说完,谢书庭便打断她,“我与萧魏英那老虔婆还有些账要细算,恐怕等不到明日。”

    *

    马车缓缓驶入宫中,到了文德殿,则需步行前往宫中。

    经过一处偏僻的宫殿,谢书庭忽然驻足,抬头望着那已经长过宫殿正脊的银杏树。

    他恢复的有限记忆中,便包括了这棵银杏树。在宫里的有限春秋之中,这棵银杏树伴他走过了五载。它见证了他的生,也见证了阿奈的死,更见证了那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里,他被蛊虫折磨的黑夜。

    如今它仍旧伫立在原地,便如那千万个日夜一般,沉默的见证着这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但也只是见证罢了。

    宫里的树木积年累月,不知陪伴了几代王朝更迭,能长过宫殿屋脊的,大约也已过了百年。

    新岁过后,秋黄的银杏叶落了满地,因为偏僻无人,所以无人清扫,显得既冷清又寂寥。

    “阿姐不用送了,我认得路,你去忙便是。”

    谢书庭仰头望着那棵光秃秃的树枝,淡淡道。

    闻言,陈遥微微一愣,“你认得宫中的路?”

    “我入谢府前,住在这里,自然认得。”

    谢书庭五岁时才初入谢府,因为他并非原书主角,是以对他幼年时的着墨并不多。系统也只告诉她,谢书庭是由原主他爹带回府的,那自然是循着太后的旨意。却没想到是从宫中出来的。

    陈遥不知他所说的这里是宫中某处还是眼前这座破败荒凉的宫殿,却也不可能将她一个人扔在着。

    她摇了摇头,不容他拒绝,“我不会扔你一个人在这里的,你不是要见太后?走吧。”

    且不说宫中规矩繁多,不能随意走动探视;若是让太后知晓,指不定要如何怪罪,她自然不会授人把柄。

    谢书庭见她语气冷然,带着斩钉截铁的拒绝,倒也没说什么。

    顺着红墙绿瓦走了不知多久,佛云殿的宫门静默停驻,等待他们步入其中。

    绕过小花园,走至佛云殿的正堂出。他们正遇到佛云殿的嬷嬷出来,她见着谢书庭,脸色骤然一变,连忙退了回去,想是去回禀太后了。

    这些日子太后似乎贵人事忙,陈遥几次前来禀报长公主笄礼之事,都被她身边的嬷嬷以太后事忙为由挡了回去。

    她原本是想探探太后的口风,问问谢书庭身上的血蛊,没想到落了空。

    如今见着谢书庭,太后便得空了。见此情形陈遥愈发好奇,谢书庭与太后之间的关系了。

    太后身边的董嬷嬷冷着脸,将谢书庭请进了佛云殿,陈遥瞧着她对谢书庭倒有几分忌惮之色,一时间有些好奇。

    走至殿门口,董嬷嬷复又折返回来,语气一改往常,变得凌然起来。

    “谢掌司,你擅自做主将那贱奴带至佛云殿,事后也该好好想想如何向太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