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着眼,身下之人眉头紧蹙,齿关微微颤抖,柔软的唇舌搅动着气若游丝,有浓郁的暖香萦绕,轻咂水渍声溢了满室,谢书庭轻抚上她的侧脸,迫使她微微抬头,被动的承接他难以抑制的冲动。
谢书庭肆意掠夺着她口中为数不多的呼吸,将唇间血液渡给她,在她眉头皱地不能再紧,舌尖一味地只往后躲,失去呼吸不停地吞咽时,依依不舍松开了她。
情浓的香气弥漫,分开的瞬间有凉丝拉扯,落在他唇边。
他呼吸错乱,抿去唇边湿凉,一手按住她的后颈不让她躲,起伏的胸膛中有什么快要跳了出来,他濡湿绵柔的眼神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低头再次轻啄数下,欺身而上吻去她眼角的泪滴。
唇角被他咬破的伤口还在渗血,伸出舌尖卷回点点猩红,谢书庭胸膛起伏,将体内属于她的气息在一呼一吸间送出去,紧紧靠着仍然在昏迷之中紧皱眉头的陈遥汗湿的额头。
二人湿暖的气息彼此交融,体内那不知名的蛊毒在他无序随意的处置后,早已变得温和许多,但心头萦绕着的丝丝缕缕的渴念仍旧折磨着他。
谢书庭低哑的嗓音带着湿热的欲念,沉沉道:“阿姐,这是给你的惩罚......”
解去蛊毒,陈遥仍在哭,软枕被她哭湿了一片,他阴翳的眼神晦暗如深。
干脆将腕间的小蝮蛇暴戾地拽了下来,掰开它的嘴,露出尖利的蛇牙来,利牙划过,掌心顿时一道血印子,他松开手,小蛇慌张的吐了吐蛇信扭着身子往他袖口钻。
谢书庭攥紧拳,将掌心的血挤出更多,喂给了陈遥。
不知折腾了多久,她才总算停止了呜咽的啜泣声,红肿着眼皮沉沉睡去。
短暂的变回自己的陈遥于天光微亮时才悠悠转醒。
她头痛的厉害,嗓子也疼的像是在冒火一般。眼皮沉重的她都能感觉到肿的有多夸张。
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如她的内心荒凉冷寂。
她困在了一场梦里,不断经历着车辆坠崖的恐惧,电光火石间的最后一眼,是陈知和陈雪于睡梦中惺忪睁眼,下一秒死亡便跟了过来。
她沉默着眼神涣散,眼前是系统面板显示重新连接成功的提示。
她短暂的脱离了这本书,回到了现实世界,迎接她的是不断走向死亡的结局。
这便是攻略任务失败的结果。
深深陷入往返于死亡与绝望之间的怪圈之中,无法自拔。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红音带着宫里的李太医走了进来。
那李太医自家门口醒来时,一身官服和药箱还未换,也不知怎的倒在府邸外头睡了一夜,还没来得及更衣,便被教坊司的谢掌司身边的侍女给拉了过来。
李太医捋着胡子,只觉得着屋子看着极其眼熟,像是不久前才来过似的。
红音见姑娘醒来,一双眼睛肿的厉害,满脸干涸的泪痕,忙将人扶起靠在身后的凭几上,将一杯热茶喂给她。
又去洗了帕子给她擦拭着。
一切落定,李太医这才在红音的引见下上前去看。
“劳烦李太医瞧瞧,我家姑娘自昨日下午昏厥,便梦魇不止,不知缘由。”
李太医高深莫测地应了一声,将注意力放在陈遥的脉诊上。
最后自然什么也没诊出来。
中蛊时,诊不出来,解蛊后自然更是诊不出来了。
开了些无伤大雅的方子,红音一一记下,十分客气的将太医送了出去。
正好碰上门外一身寒意的谢书庭。
红音脑海中涌现出一闪而过的画面,她奇怪地行礼问安,“二公子安好,公子何时回来的,可曾用饭?”
“这位是李太医,姑娘昨日梦魇不止,今日一早奴婢便请来给姑娘瞧瞧。”
谢书庭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那个白胡子老头,嗤笑一声,推门进去。
红音心中的异样感觉越发疑惑。
那日在乔迁宴上,苏呈炎如此暴戾疯狂,今日二公子竟能全身而退?
她突然有些好奇,昨日在浮金阁发生了什么。
陈遥靠着凭几,低垂着眼眸,眉眼耷拉着,不似昨夜那般悲痛,却也充斥着淡淡的颓丧。
见谢书庭走了进来,陈遥眼神微顿,哑到无声的嗓音将她的话压于无形。
她想问问他,苏呈炎有没有为难他。
没有想象中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卑鄙眼神,她的眼神中反倒是多出了一些询问的担忧。
谢书庭提着食盒,看清了她无声的口型所要传达出的意思,信步走来的脚步一停,复又走了过来。
她在问他,你没事吧?
"听说阿姐梦魇了?"
她静默的看着谢书庭,他对赴宴一事只字未提。
“许青乔托我给你带了浮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