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上了眼,陈遥垂首沉思着,一言不发了良久。
“你说得对,是谢书珍欠你的。”
闻言,谢书庭一愣,暴戾的眸子闪过一丝迷茫。
“你说什么?”
陈遥抬眼直视他,眼神中少了两分淡漠,多了几分讥嘲。
“也是我太鲁莽傲慢。”
把他作为一个书中不存在的人物随意对待,以为这样便不会有所负累。
其实她早就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从未付出过真心,又怎能去奢望一个对自己满是恨意的人低下头颅呢?
“以后,至少在谢府,你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陈遥决然坦诚的目光对上他清隽冷峻的面容,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淡然,带有一丝郑重的语调响起。
僵滞的谢书庭愣在原地,眉心紧蹙,耳边方才响起的那句话像是隔了一层罩子一般,闷闷的回响着,如同坠入水中,那声音透过涓涓流水传来,听不真切。
四周一片死寂,连周身的气息流速都仿佛变慢了数倍,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心跳声。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乍然苏醒,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困兽,那头野兽舔.舐着方才收回的利爪,在他心头咆哮一声,似在提醒他,何为承诺。
谢书庭攥紧指骨,冷白的手背上,有几处突起的血管,耳边突然回响起梦中的场景,数种蛊虫在他骨血中肆意啃咬,头顶却是阿奈的极为少见的温柔低语:“阿奈答应你,你会活着的,会活的比任何人都要肆意热烈。”
嗤笑一声,他松开根根攥紧的指节,长睫微敛,唇角勾起一个懒散可笑的弧度。
他似是想要抢回主导权一般,施施然靠近她,拦过她的后.腰.按向自己。
她颈侧清暖的馨香沁人心脾,闻之却让他燥意连连,仅凭借着理智压下那不为人知的满涨思绪。
他微凉的鼻尖划过肌肤带起一阵战栗,温热的呼吸缓缓吐出,喷洒在她耳后。
那道声音沉哑散漫,挨得极近,湿柔的唇若隐若现的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带着漫不经心的威胁与玩笑,却让陈遥蓦地一怔。
“那我要阿姐的命,阿姐也给么?”
陈遥轻抬了抬眼皮,忍住温热呼吸打在颈侧的痒意,她偏了偏脑袋,伸手推了推谢书庭,没推动。她没什么力气,感觉胸口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
沈宗宁中毒时,似乎也是如此症状,不同的是,他吐了两次血,便无碍了,不知谢书庭给她下的毒和沈宗宁的有何不同。
“你都给我下毒了,还怕我死不了?”
陈遥微微侧首躲开他的呼吸,往后靠了靠,尽量让自己远离他。
察觉到她的疏离的漫不经心,谢书庭脑海中浮现出她召幸马奴的那晚,猫叫一般的嗓音软糯勾魅,尾音上扬着,极为愉悦。
他突然有些好奇,那个蠢笨的贱奴做了什么?
能让她如此放.浪?
仿佛与眼前人天差地别,判若两人。
相思缠发作那日,谢书庭强压着她疏解,挣扎间她轻哼了一声。
想到此处,谢书庭额角一跳,有种炙热正在觉醒,果然不能想。
不过他倒是觉得那日自她口中溢出的声音更加诱人。
榻上空间狭小,谢书庭侧坐在榻上,一手撑在枕边,一手按在陈遥.腿.侧,将她困在床榻与他之间。
“我帮阿姐把毒解了,阿姐也帮帮我如何?”
那道声音低沉,暗哑,带着蛊惑的引诱,与往常阴鸷冷郁的声线完全不同。
陈遥皱了皱眉头,看了他一眼。
确定是蛊毒发作。
只是不似那日……来势汹汹。
今日这相思缠发作起来,令他越发磨人,手上小动作也不断,沿着被角逐渐向上,勾住她的手指,再向上,捏着她纤细的手腕,细细摩挲着她腕侧。
他似乎总爱捏她手腕,陈遥分神去看,手腕内侧有一点小痣随着他的手指滑动而若隐若现。
她从未注意过,原来手腕上还有颗痣。
她抽出手,推了推谢书庭,将他推远一些,夺回一些喘息的空间。
盯着那样一张脸,谢书庭就像一个祸害,眼中染上一片浸润的夜海,有浪头翻滚而来,想要将岸上的她拉入溺毙的深渊。
“好,我答应你。”
“会帮你找出解开蛊毒的办法。”
第一句话入耳时,谢书庭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个地方,于略萎靡稍耸立的状态迅速完成了最终的形态转化。
他不由得轻颤一下。
紧接着第二句话自她口中说出。
同样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