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那弟弟长相如此俊秀好看,瞧着却怪吓人的,他拿蛇当手环你知道吗,身后还总有老鼠跟着他,脸色也不好,不像活人。”
闻言,陈遥抬眼去瞧她,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拿起两个簪子比着,像是不经意间地闲聊一般,不像是在说假话。
那小白鼠她知道,见过一次,谢书庭似乎将它当成宠物养的。
老鼠这东西是聪明不错,可是也会认主吗?
至于蛇什么的,她未曾亲眼见过,倒也觉得没什么?
“他脸色不好?你瞧他哪里不好了?”
此话一出,青乔眯着眼睛转过头来的,凑近来看她,眼底尽是揶揄。
“我早说你们不是单纯的姐弟吧,你当日说他是你异父异母的弟弟,我就觉着不对,果然有事。”
青乔笃定她此次大病与谢书庭有关,陈遥也不好解释什么,随意迎合着她,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二人一路上连说带笑,买了许多年节所用之物,街上人多,马车多有不便,她们走了一路,逛得腿脚都疼了,这才启程回府。
回松雨阁的路上,陈遥遇到了沈宗宁。他脸色乌青,嘴唇发紫,扶在廊柱上,吐出一口血来。
恰巧被陈遥和青乔撞见。
“沈宗宁?”
她上前扶了一把,见他眉头紧皱,似在忍受痛楚,忙跟身后的小厮说:“去请郎中。”
青乔站在一侧,瞥见一个身影,刚想打招呼,却见那人转身离去,她只捕捉到一节墨青的衣角。
又看见他身后有个小东西跑得飞快,顺着他那截衣角呲溜一下便飞跑了上去。
沈宗宁因为身份特殊,是原书男主,不能出差池,陈遥思忖片刻,与青乔暂别后,只好将人带回松雨阁。
他撑着进了门,便跪倒在地上,又吐出一口血来。
那血乌黑,一看便知是中毒。
不过那口血吐了出来,他的脸色倒红润了许多。像是将体内淤积疏通了一般。人也有了力气。
陈遥倒了杯水递给他,“你误食了什么吗?怎会中毒?”
胸口淤堵骤然消失,沈宗宁接过之后,掏出帕子擦掉嘴唇上的血迹,礼数有加道:“多谢姑娘,我已无碍了。”
见他也不多加解释,似乎是不想说,陈遥便也不再追问。
“离春闱只剩三月了,你要保重身体。”
沈宗宁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道,“二公子似在制毒。”
这两日,谢书庭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小厮带来的饭食也是怎么拿来的,便怎么拿回去。
但只要他遇见二公子,便总会中些稀奇古怪的毒。
皆是无伤大雅的毒,只受些苦楚罢了。便如今日,腹中绞痛难忍,如有重击一般,但吐出几口血来,也就没事了。
闻言,陈遥愣了一瞬,“你是说,是谢书庭给你下的毒?”
沈宗宁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我也不能断言,但凡是见过二公子,总是如此折腾一番,只是疑心罢了,许是我多心了。”
想起之前在谢书庭屋里瞧见的那些陶罐子。起火那日,屋里空空如也,她并未细看,不过眼角余光似乎瞥到过,那些陶罐子倒仍在原处。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知晓了,多谢你。”
“春闱在即,谢书庭那里你不用伺候了,搬去策马轩吧,安心准备春闱便是。”
沈宗宁一愣,策马轩是府上的马场,在那里住着的都是谢书珍的马奴。
见他神色有异,陈遥浅笑着打消他的疑虑,“空闲了便替我驯驯马,前些日子养马司送来几匹良驹,野性未除,策马轩的那些人没什么真本事,你替我去瞧瞧罢。”
她言语间坦坦荡荡,沈宗宁自然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虽不知她为何如此信任他,但想必他若进了国子监,于她在宫中也有所助力。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于是他便也不再推脱。
他一走,谢书庭院子里便只剩下小厮一人,他自从上次被谢书庭撒下的硫磺粉伤了眼睛后,便总觉得这二公子阴恻恻的,再加上最近他脸色惨白,如同恶鬼一般。
有时悄无声息出现在人身后,总是吓人一跳。
他替沈宗宁收拾着包袱,叹口气道:“唉,你是解脱了,早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姑娘收了你,往后什么前程都有了,可怜我只能与大黄为伴了。”
沈宗宁但笑不语,也不做解释,一旦入了策马轩,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便也不再解释。
他拍了拍小厮的肩背:“二公子虽说性子有些古怪,但也不许下人为难,尽心当差便是。”
沈宗宁见他撇了撇嘴,有些不置可否,想了想提醒他:“姑娘是个好人,你若有何想法,与她直说便是。”
闲竹园里屋子不多,沈宗宁和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