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当即掐诀结印,开启法阵,返回清衡山。
正如他们所料,今日果然已经来了一些宾客,十方仙洲的不少仙门已经陆续来人,就连另外四大仙山,也派了一些门中长老先携礼到访,打个头阵。
天界仙盟事务繁忙,难得有个名正言顺偷懒的借口,美其名曰来参加归明仙府的千年庆典,实则游山玩水,忙里偷闲,再美不过。
两人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分开,就只听一声嘹亮的“诶!你俩来了啊!”,下一刻,附近所有人,全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们。
“……你为什么要把法阵定在山门这里,我们不应该直接去你那儿或者我那儿都行吗?”孟星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质问。
“对不起,”谢云迢沉默一瞬,严肃道歉,“你之前改的门规,定了不许在宗门里乱用传送法阵,我习惯了。”
你这时候倒是遵守起门规来了?
孟星遥无语。
爬过千层阶,跨过望天门,来到的便是此处——清衡山第二大的清元广场。
此处虽不及云光留仙坛广阔,但也是玉石雕砌,曲水环绕,雾海翻涌,美轮美奂。
宾客们乘云驾雾而来,此刻正都聚集在此处,等着由执礼弟子们引领入住。
各种灵兽坐骑正乖巧地嬉戏玩耍,或霸气肆意,或灵动可爱,还有几只正和守山的狻猊和狴犴兽互相打闹逗趣。
不少人都是携礼而来,由随行侍从们捧在手上,排成长长的一串,饶是如此大的一个广场,此时也显得有几分拥挤。
喊住他俩的人,正是来自天玄仙府的老神君修泽,这老家伙虽然是代掌门,但天玄仙府久闭府邸,甚为清闲,他也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到处凑热闹,像这样的活动,每次都是抢着过来。
他笑眯眯地冲着他俩打招呼,满面春风:“哎呀,真是太久没见了,你俩真是繁忙,每次我想喊你们来太尧叙叙旧都没时间,好不容易等到归明要办庆典了,总算是见着你们了。”
两人呵呵笑着,点头称是。
“阿遥啊,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的。”他冲她嘿嘿一笑。
“知道,您老喜欢的酒,都给您备好了,沉光最近又新研了不少菜品和甜点,都给您尝尝?”
“诶,美的美的,还是你们这儿的东西好吃,神宫里天天粗茶淡饭的,嘴巴里没味。”修泽捋着胡须,十分陶醉,神族一向不爱吃凡人的菜,嫌口味太重,他倒一直是个例外。
“哦对了,我家小朗也来了,你俩没事多聊聊,培养培养感情呀。”
孟星遥瞥向不远处的季朗仙君,他正在和宗务处迎宾的弟子核对礼单。感受到她的目光,季朗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师父,冲她摇摇头,无奈一笑。
这修泽老儿,为老不尊,因为想让她名正言顺来一起管天玄,就非要当个月老,把她和自己的爱徒凑一对。
“修泽师尊。”孟星遥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谢云迢先了开口,“我师姐她日夜繁忙,心思不在此处,而且这种事,应当顺其自然。凡间有句俗语,强扭的瓜不甜,也是十分有道理的。”
他眉目沉沉,神色庄重,仿佛在研讨一件跟他的剑术同样重要的东西。
孟星遥微微挑眉,侧目看他。
“强扭的瓜不甜?”修泽捋着胡须,跟着念了一遍,若有所思,看上去像是听进去了。
然而还没等人松一口气,他又恍然大悟,叉腰教训道:“你这臭小子,对你师姐还真是瞎操心,甜不甜的,还不是看人。你看看,像你,你这瓜,强扭了这么久,现在不也甜了,我可听说了,你终于是答应了人家祈月娃儿,要和她结契呢。”
他回过头,看向正巧从仙府里出来,迎接众宾客的苏祈月,感叹道:“唉,果真还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你这块朽木,也终于是让这丫头给雕出花了,不管,无论是你俩师姐弟谁的喜酒,总归让老儿我喝上一口,也算得偿所愿了……”
落花恰好飘过苏祈月的眉眼。
她虽然看上去仍有几分病容,但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今日也离开了轮椅,步履款款,在危梦之的陪伴下,巧笑倩兮,落落大方地招呼着各位宾客。
这般模样,想来林悦君并未来得及对她做什么。
见到他俩回来,苏祈月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向修泽神君和孟星遥等人行了一礼,随后站到谢云迢身边,柔声道:“阿迢,你昨夜去了哪里,怎么一夜不见人?”
“无妨,一些琐事罢了。”谢云迢道,“我听说你前阵子新收了个徒弟?”
“嗯,是呀。”苏祈月颔首,“是飞雪剑宗的那个林悦君,孙宗主的大女儿,我和你提过的。”
“你可知她现在在何处?”
对谢云迢会突然问起她这事,苏祈月很是讶异,但不过片刻,她便笑道:“悦君心思机敏,稳重牢靠,认祖归宗之后,甚得孙宗主倚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