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之前他的种种表现,以及扮猪吃老虎杀了曾子毓等人,他竟然一直在演戏,还瞒天过海地骗过了所有人。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也绝不是表现得像平日里那般一无是处。
孙畅狠狠啃向自己的手,生生咬破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他将血挤在了锁芯之上,嘀嘀咕咕地念起法咒。
“吾之骨血,奉其为芯,顺者逆者,皆非所托,吾心诚诚,愿奉终生……”
一遍念完,如意锁没有反应,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的桃花同心印,又重复刚才的动作。
一遍没反应,那就再来一遍,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孙畅感到一丝绝望的时候,那一直没有动静的如意锁突然亮了起来。
它缓缓飞起,锁身上忽然抽出两条锁链,像是触手一般伸了过去,沿着孙畅手上的伤口延展过去,穿过那同心印,穿过肌肤,穿过骨血,穿过心脏,又往他的脑子里延伸,最后攀上了他的脸,撕扯那些伤口,像是想钻出来。
“啊——!!”
在贯穿全身的那一瞬间,如意锁锁芯处的那团絮状物一亮,孙畅猛地捂住伤口,发出一声骇人的惨烈大叫!
他的肌肤之下跟着亮起同样的亮光,那光亮是自他的血液里亮起,迅速跟着他的血液流遍全身,像是要生生嵌入他的身体。
有禁地里的乌鸦目睹这一切,嘎嘎大叫两声,想往外飞去,但在动身的一瞬间,忽然被凌空一股力量捏碎,血液爆裂如烟花,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化为了灰烬。
吓得其他同伴疯狂逃窜躲藏,惊起满地凌乱的落羽。
孙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神色狂喜,不停地念叨着“我就知道”。
他仰天长笑,那笑声癫狂之中又带着一丝凄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如意锁已经认可了他这个新主人,还彻底打通了他的灵脉。他痴痴地捧着它,像世上最虔诚的信徒。
他最后珍重地将如意锁又放回了原位,抚摸着它,十分依依不舍。
走出去时,虺王正在半眯着眼打盹,它吃完了那个药,身上的伤流着淡淡的黑气,却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
孙畅含笑看着它,像是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
林业给孙畅下的那道最后的通牒,表面上看来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林汐紧锣密鼓地去搜寻了非常多的灵丹妙药和秘法典籍,想要帮助孙畅打通经脉,早日结丹。
这用心程度,简直比自己修炼还要上心。
所幸的是,她的付出是有回报的,在鸣玉楼各方心怀鬼胎的眼线下,孙畅顶着林炀这个名字,还真的开了窍,修为逐渐涨了上去。
他本就好学,又刻苦聪明,不仅对鸣玉楼传下的剑法和阵法了如指掌,连藏在藏书阁的其他派别法术都有所涉猎。
有了修为的加持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四下无人时,还自己偷偷研习起了自创的法术。
他其他地方都康复得很好,唯独那张脸因为被如意锁的灵气所扰,暂时未曾恢复。
彼时的风气淳朴,修士尚一心注重功力的提升,还没有余力去注意和追求外貌,所以他也没多在意这事。
甚至觉得这样挺好,因为那张脸伤太过吓人,旁人也不敢轻易因外貌看轻了他。
但是林汐却是十分心疼,寻来秘方来给他治脸,因为绑了绷带,她还买了许多面具供他挑选,力求将他扮得一如往常好看。
因为顺利结丹,又修为突飞猛进,林业也没有什么借口再阻拦,两人结契的事就此成了定局。
林家本就只有林汐一个独女,自她少时就已经在筹备她的婚事,所有的物品都早就备好了礼单,唯一的区别,就是原定的新郎,从沈澄,变成了林炀。
那是一场很大的婚礼,西洲势力庞杂,除了青月谷和新冒头的归明宗外,势力最大的也就只有鸣玉楼,而其为了展示财力,打出名声,更是下了血本的隆重。
隆重到东荒各洲都有所耳闻,就连跟着危梦之在其他地方跑商路的孟星遥都听说了。
想来这场婚礼也是林业如今财力和实力的证明,请来了许多神宫旧族,也是他最扬眉吐气的时候。甚至连墨华神尊等人都来了。
婚礼操办了足足三日才顺利结束。
孙畅之前受了伤,所以两人结契后,反倒十分克己守礼。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难得放松,烈酒上头,林汐便情难自禁地扑进他怀里。
耳鬓厮磨,呼吸逐渐急切之时,外头的门却忽然被扣响,侍从急切的声音传来,说是沈澄遇上青月谷旧敌,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
林汐的酒顿时醒了大半,她推开孙畅,下意识地便匆忙要出门,但走到半路,猛地回头看向他。
自打孙畅改了名之后,他的性子便越发沉郁,不爱言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