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争端
周身灵力震动,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乾坤袋里的三闲忽然急切地震颤起来。

    孟星遥低头望去,白宴初虽没有回头,但右手却紧紧拽着她的衣袖,缩在她怀里的身子轻颤,凌乱发丝遮掩下露出的半边脸颊露着血痕,看着惊心又可怜。

    “够了!他已经输了,”她忍不住道,“出了场地便是终了,适可而止吧。”

    她突然开口,嗓音清冷,像是一盆冰水突然浇灭了剑拔弩张的焰火。

    危梦之也清醒了过来,他紧紧盯着看起来气若游丝可怜兮兮的白宴初,又望向严肃冷漠的她,摇了摇头:“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再被这种人骗了。”

    “……谁骗我?”

    “除了我,谁不骗你?尤其是这种爱装可怜的……”他怒气冲冲,话还没讲完,白宴初突然痛苦地捂住心口,闷哼一声,转头埋进孟星遥的怀里,不动弹了。

    孟星遥急忙伸手弹向他的脉搏,还好,并未伤到根本,只是晕过去了。

    危梦之一脸震惊,不可思议道:“我……你,你这个人,你刚才不是在里面叫得很嚣张吗?怎么会……不可能!”

    说着他就要上手去把白宴初拽起查个明白,惊得孟星遥反手掐诀,就要将他推开。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环佩轻响,金影摇动,谢云迢闪身挡在中间,一把拦住了危梦之。

    “梦之,这么多人看着,点到即止吧。”

    他虽是虚拦着危梦之,但掌力浑厚,只是轻轻一握,便叫危梦之不得轻易挣脱。

    危梦之看了看他,又往后方人群瞥了一眼,一时间也冷静了几分。

    此时,辰斗也从后方人群钻了出来,急切地喊道:“主君,主君您没受伤吧。”

    他们几人自有威压在,又瞅着气氛不对,寻常弟子一时不敢上前,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辰斗跑上前来,望着危梦之手上断掉的半根琴弦倒吸了一口冷气,又见平日里俊美尊贵的危梦之此刻颇为狼狈,更是心疼不已,说着就要来扶他。

    没成想平日里对她温柔有加,愿意纡尊降贵哄她开心的危梦之却一把挥开了她。

    他望着正在检查白宴初伤势的孟星遥,不知在想什么,随后伸手拂掉了脸上的灰尘,对谢云迢道:“我法器有损,先走一步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起身便走,连一旁的苏祈月都没看一眼。

    孟星遥扶起白宴初,她看了眼演武场,又看了眼他,一时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好好的比武弄成这样,小绫想来也会自责。

    谢云迢看出她的为难,轻声道:“你先带他去医治吧,这边我来处理。”

    她仰起头,有些讶异,还未来得及回话,一旁的苏祈月安慰好委屈的辰斗,也往这边过来:“尊上,你不必操心,我和阿迢自有办法。”

    即便三百年未曾回来,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却依然是那般游刃有余,应对自如的模样。

    孟星遥凝视着他们两人,沉默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多谢。”

    池苒和公孙小绫赶来帮她的同时,谢云迢带着苏祈月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今日难得,诸位既来,自是为观高手切磋,以资进益。我便与诸位长老略展身手,为诸位演示一二,”谢云迢的声音传来,“若有勇毅者,亦可登台,我必倾囊相授,指点迷津。”

    演武场上忽而掌声和欢呼雷动,谢云迢拔出长剑,天光照耀之下,燿灵剑折射出璀璨沉静的光芒。

    他持剑而立,面对热闹的人群,庄重稳妥如覆雪青松。

    落花飘过他的背影,明明清冷孤远,却又分外挺拔可靠。

    孟星遥侧头回望,没注意一旁本该昏迷的白宴初此时悄悄睁开了眼睛,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又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