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剑宗传承至今,虽然只有八百三十二年,但我们孙氏的历史从一千六百三十五年前就已有记载,而开创出这一切的人,是谁?”
“是孙畅祖爷爷。”孙满榕喃喃道。
“对,是他。”孙常德点点头,“诸位皆知我们先祖孙畅的名声,他为飞雪剑宗及孙氏后辈积攒了无数资产,也是孙氏第一个踏上修仙之路的人。”
“我们飞雪剑宗除了传承归明仙法之外,还有自己的一整套法术及剑招,名叫金玉修身诀,是我们祖师爷自创的招式,而这套术法,来源于千年前一个被妖兽覆灭的宗门,名叫鸣玉楼。这你们应当也知晓吧?”
四周响起轻微的轰鸣声,苍穹星图随他的言语向四周退去,一个高大宏伟的精雕玉像自黑暗中慢慢显露出来。
男子持剑而立,雄姿英发,栩栩如生,正是孙畅的雕塑。
“知道。”宋云扬点头,“剑谱典籍上,祖师爷也写到过这事,但并未细说。”
“是的,鸣玉楼是千百年前西洲最大的一个宗门,但却被妖族所害,一夕覆灭。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当时鸣玉楼的林掌门弥留之际,意外将宗门至宝天元长生锁托付给了当时还是一介普通弟子的祖师爷。也是因为长生锁的保护,祖师爷才能死里逃生,为了这份恩情,将鸣玉楼的仙术武学传承下去,他在其基础上自创了金玉修身诀和滚玉珠剑法,寓意即便是商贾之身,也可修身、治国、平天下。”
“只是,祖师爷虽拼死一战,死里逃生,却也被妖兽所害,灵脉受污,以至于孙氏血脉的后代,皆资质平平,”孙常德看着自己手上的皱纹,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在还有天元长生锁及祖师爷留下的资产,加上我们孙氏一族和多方仙门联姻,终于有所改善此番困境。”
雕塑的雕工十分精美,孙畅扬剑直指苍穹,气势如虹,又眉目如画,连他那淡淡忧郁的神情也刻画得入木三分。
而他的胸前悬带着一个金镶玉的镂空雕铃兰纹玉锁,在底下灵矿的供养下,散发出淡淡的莹绿色幽光,反哺出至纯灵气滋润着在场众人。
天元长生锁的威名,身为镇宗之宝。飞雪剑宗无人不知,就连孟星遥也有所耳闻。
不过三十六宗各有自己的镇宗之宝,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她没太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此物竟是鸣玉楼的遗物。
孙常德说:“你们三人都有我孙氏血脉,我今日带你们来这儿,也是因为我们飞雪剑宗遇见了此生未有之大劫。飞雪剑宗欲登西洲宗门之首,其中因果,便是那天元长生锁之神威,可从杂质之中汇聚至纯灵力,我们掌握的矿脉越多,长生锁的威能就越强,对血脉相连之人的进修大有裨益。当年祖师爷和天璇仙君相识于微末,也是患难之交,飞雪和归明相辅相成,亦是一段佳话。只可惜摇光仙尊一直对我们……”
他摇了摇头,虽然没往下继续说,但意思不言而喻,另外三人心照不宣,气氛多了几分惋惜和伤感。
“爹爹,”孙满榕忍不住接话,“祈月师姑都回来了,有她在,我们也不用多怕那孟星遥了。”
“尊者在上,你谨言慎行。”孙常德瞪了她一眼,又道,“唉,你说得也对,天璇仙君回来了,只待我们跨过目前这一难关,日后有她相助,应当……会比现在顺利一些……”
他重重叹了口气:“我为何带你们来这儿,你们也应猜出来了。归明仙府英才辈出,我飞雪剑宗这首座之位,来得不易,自天璇仙君出事,摇光仙尊上位后,我每日如履薄冰,重压之下,难免急病乱投医,那白玹偏生来得凑巧,唉,云扬、悦君,你们俩当初劝得对,我悔不该信那来路不明的野修,结果害了榕儿不说,还令飞雪陷于此等困境。”
三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些意外,孙满榕急得大喊:“爹……什么意思啊!白先生做了什么啊?”
像是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孙常德又叹了口气:“百年前,我初登宗主之位,飞雪剑宗遭尊上惩戒,彻底一落千丈,彼时白玹出现,他出身西荒,为躲妖祸迁来东荒,流浪多年,恍如浮萍,无根所依,我好心收留,而当时也正是我飞雪剑宗最为艰难的时候,他为我献计献策,确有奇效,飞雪声威重现,我也渐生倚重之心。”
“然而,有清河道宗挡在前头,飞雪难再跃升。二十年前,薄山忽有受伤蛇妖迁徙而至,其实初现之时,阿海和我已然察觉,正欲除之,白玹却出言阻拦,说他有一计可施,可令飞雪重登首座。”
“那一计便是,将这蛇妖暗中豢养,待得时机成熟,演一出斩魔除妖的隆重好戏,借此博取声望。”
“什么?”三人皆是吃了一惊,就连隐身在旁围观的孟星遥也微微蹙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