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玹(1)
广博。不过他虽不以真面目示人,却也很好认,总是带着一副奇怪的面具,爱穿红白色的衣服。”

    孟星遥颔首,将方才的玉瓶递了过去,又反手一转,掌心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匣子。

    “你根基受损,余毒难消,这是锻体解毒丸,回去之后每日一服,继续把身体养好。你的灵力虽被污染,但我用玉净瓶养着,这些天也净得差不多了,你可自行运转周天收回,但多少有所亏损,回不去先前的修为。”

    孙满榕半信半疑地将东西收了过去,似乎不太相信她这么好说话,但又看不出什么异常,最后还是梗着脖子道:“谢了,那你可以来救我了。”

    “救你?”孟星遥疑惑地看向她,“我已经救过你了呀。”

    孙满榕一愣,随即想起之前在戒律塔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诓我!!”

    孟星遥说:“别急,我听说那个林悦君很是优秀,你那么急着恢复修为,是怕输给她?”

    孙满榕本就气得跺脚,听她这么一说,表情瞬间如吃了苍蝇一般,厌恶地皱起眉,分外嫌弃:“我会输给她?一个趁人之危的东西,和她娘一样令人讨厌。”

    “都是飞雪剑宗的,还是姐妹,你为何对她如此敌视?”

    “姐妹,她配吗,她不配!日后我若当上宗主,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赶出去。”孙满榕收起东西,没好气道,“你喜欢多管闲事,可以收她当个徒弟,但是飞雪剑宗,我是一定会赶她走的!”

    她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差点撞到刚走进门的池苒。

    池苒奇怪道:“她干嘛呢?你打她了?”

    “哪敢啊。”孟星遥放下书,“怎么了?”

    “清河道宗出事了。”池苒难得一派肃容,沉声道,“刚报来的消息。”

    *

    山雾弥漫,鸟雀啼鸣,此间空旷,回响处,别是一番寂寥凄惨。

    孟星遥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聚在了门外,就连宁音也在,她显然也是刚到不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以及压抑着的啜泣声。

    公明堂办事很利落,现场被迅速戒严,饶是有心理准备,进去时依然觉得触目惊心。

    原本此处是清河宗的悟道堂,专供弟子钻研心法交流而用,故布局讲究,亦栽种了不少奇花异草。

    此刻,那些花草树木全都枯竭残败,无一生气,跟着满院破碎的器具、布条一起,像被狂风吹过一般散落一地。

    而更深处,更是惨烈,满地血流成河不说,血液亦四散飞溅,到处都是。院子的正中,还被人用血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其间写了一个鲜血淋漓的死字。

    在死字的正后方,是悟道堂的正屋门,此时屋门大开,堂中正供奉着无上玄清三圣人像,香炉里点了三支香,青烟袅袅之间,圣人垂目,静谧悠长。

    身旁的公明堂弟子连忙上前汇报情况。

    死者一共有六名弟子,俱是清河宗精英弟子,甚至还有宗主亲传,今年都参加了闻秋试,皆榜上有名,但自从宗门大比结束后,清河门人便未曾见过他们回来。

    但修士行踪不定也是常有之事,门中只当他们有其他要事,直到这几日排位名牒递过来时,这六人仍不在清河宗内,亦未有消息,方才察觉不对。

    遍寻几日无果后,清河道宗宗主陆源康本是打算明日将情况报至归明仙府,没想到昨日深夜,就有弟子听到这间悟道堂的方向传来奇怪的动静,等今天过来打开一看,便发现了这般惨状。

    现场的死者模样更是恐怖,全身骨折,筋脉尽断,被发现时,像一个个破布娃娃悬挂于屋顶和树枝头,随风摇摆,面上亦是七窍流血,表情惊恐。

    陆源康携门中长老连忙就地布阵招魂,灵窍境的子弟,神识已成,若魂魄尚在,可施法养魂重塑肉身,然阵法却晦暗明灭,油尽灯枯,竟是已经命陨神消。

    有死者的师长亲友接受不了,当场昏厥过去,亦有人悲号哭泣不已。

    宁音也望着其中一人,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走上两步,喃喃道:“周师兄?”

    紧随其后赶来的池苒峨眉轻蹙,望着堂中布局,肃容道:“这个布局……这是,玄阴万魂阵?”

    玄阴万魂血阵,魔妖之邪术,专以生人活魂为祭,残忍至极。

    以鲜血绘制,镇物压住东西南北四角,将此处化为炼制的牢笼。

    扑面而来的死气,悟道堂满地残败,被人就地取材,以这堆破碎之物及六具死尸,布此阵法,这满院生气和那六道精魂,早已被人当作养料吸食,若非柳清言警惕,救人心切不慎误入阵法的弟子亦会被当作盘中餐。

    这是天知境以上的妖魔才会的招数。

    孟星遥只一眼,一挥衣袖,灵力瞬间化作厉风斩向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石子。

    阵眼被破坏的一刻,那血淋淋的死字如琉璃一般碎裂开来,整个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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