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雪(5)
    这孙常德实力不济,却和他的祖辈一样十分洞察人心。

    他见孟星遥这边是条死路,便继续在其他长老那边猛下功夫,尤其是危梦之和顾玄明等。并且依旧广收门徒,悉心培养,努力将功补过,明面上再挑不出半分错。

    在他的运作下,飞雪剑宗有了不少起色,开始脱颖而出。就连资质平平的孙氏一族也终于出来了像孙满榕这样的潜力股。

    而五年前,在地位特殊的云凌城完美解决仙门弟子失踪案一事,让飞雪剑宗更是大放异彩,连一向严苛的孟星遥也无法再挑毛病。

    飞雪剑宗从此超过清河道宗,再登清衡山系三十六座仙山的翘首。

    孙满榕能如此嚣张跋扈,确实在情理之中。

    “噢对了,林悦君的身世我已经打探到。”池苒说,“她娘是凡间明夜港的一位舞姬,出身落魄,却长相美丽,舞艺出众。孙常德很是喜爱她,还曾为她打造过一处宝珠楼,只不过后来被孙夫人发现,孙夫人以死相逼,这才断了他的念想,没多久,那舞姬便因病去世,十年之后,林悦君带着信物上了门。”

    “孙夫人不愿意承认,最后是林海出面收留了她,才免了其继续颠沛流离。但也因如此,林悦君在飞雪剑宗一直不得好脸色,饱受孙满榕的欺负。”

    “如今孙满榕修为尽废,孙夫人和孙常德也因此夫妻不和,林悦君倒是苦尽甘来,出尽风头,也算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看来又是一出仙门恩怨私生女复仇的戏码。孟星遥低下头,手中的书册正是林悦君今日交上来的卷子。

    她很清楚,她接近她为博名气,能被她这种人青睐有加,对她有着无上帮助。

    故而林悦君也是牢牢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勤奋刻苦,每日一有空就来百药宗,背医书,识仙草,己所能及地在她跟前露脸。

    但抛开这些不谈,目前看起来,她在岐黄之道上,确实还算有几分天赋。

    只可惜太自作聪明,她并不想为人利用,卷进他们的恩恩怨怨。

    孟星遥将手中的案卷和医书交与了一旁的白芷,柔声道:“日后她只按寻常弟子对待,愿意学便教,如若心思不在这儿,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不必来问我。”

    白芷轻声应诺。

    “还有,让你去问大藏心经的事,”孟星遥转过头,“可从孙满榕嘴里问出什么?”

    池苒一怔,登时瞪大眼睛,一副我忘了的表情。孟星遥乜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说道:“门规第三十条,为人子弟,需诚实正直,不得言谎,不得弄虚作假……”

    “行行行,骗骗你而已,你这人真没劲,”池苒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是真没问出来,各种法子都试了,她就一口咬定只学了禁地里的那卷,门规又不许我对弟子用私刑,不然我严刑拷打一下,可能还有办法。”

    “知道了。”孟星遥并不意外,“我猜她也不会承认的。”

    她话音未落,外头忽然祥云万千。

    五光十色的流星从窗外飞过,但那并不是星子,而是东荒西三洲清衡山座下三十六座仙山的各位掌门与长老们。

    为时半月的议会在今天结束,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便各自启程返回自己的宗门,各种灵器与坐骑载着他们离去。

    恰逢傍晚,天际落日染就红霞,披与浮云为裳,灵鹤仙气飘渺起,珍奇异宝交相辉映,好一幅神仙美画。

    在这群流月飞星之中,忽有两道金色真气霎那穿过层层浮云,激起虹彩万千,众人纷纷驻足,昂首惊叹。

    孟星遥行至窗前,恰好看见那两道真气消失在了南边云端。

    池苒走到她身边,一同仰头:“掌门他们这趟去南荒,想必该接苏祈月回来了吧?”

    孟星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于情于理,若是接苏祈月回来,怎么都该邀请她这位现任的二掌门同去。

    明明她也为救活她费了不少心血。

    但大家都很默契地谁都没提这事,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池苒也都很识趣地沉默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所以,阿景他还是没消息吗?”

    孟星遥轻轻抚摸了一下袖中的乾坤袋,那里面,一支名唤“三闲”的狼毫画笔同样静静地躺了三百年。

    即便被她以万千灵力施法保存,这忠心的灵器却依旧随着主人离去而逐渐衰弱,不复当年光泽。

    她摇了摇头,问道:“孙满榕现在每日还老实呆在飞雪剑宗?”

    “嗯,对呀,”池苒说,“她其他地方未经允许也去不了,平日里不是去戒律塔罚抄,就是把自己闷在房间里看书,或者修炼、练剑之类的。”

    “那明日你传讯让她过来,我有话要问她。”孟星遥说,“对了,你把宁音也叫过来吧。”

    池苒一脸问号:“你要干嘛,你要看她们打架?”

    “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孟星遥双手环臂,冲她眨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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