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常德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抬手一挥,“你去吧,好好陪陪你妹妹,劝一劝她,让她懂点事。”
“是。”林悦君乖巧地行了一礼。
清衡山地势宽广,离泽苍山很有一段距离,若无传送符,从丹阳峰回飞雪剑宗,用最快的速度御剑飞行也得有一个时辰。
宋云扬从袖子里取出符咒,便准备送孙满榕回去。
不成想少女转了个身,拦住了他的动作。
“不必送我了。”孙满榕说,“我要去戒律塔了,今天的罚抄还没写完,非要来这一趟,真耽误事。”
归明仙府的门规共有三千七百二十个字,刻于清衡山的流云山道上,是密密麻麻的一面墙。
既然是罚抄,自然也不准用法术,孙满榕这些日子写烂了十根笔头,抄得头昏眼花,耳鸣阵阵,也才堪堪抄完了五百遍。
宋云扬笑了笑,并没有答应的意思:“可是你爹说让我送你回去,我不能不听他的。”
“听他的听他的,你这人真无趣,你修为高他这么多,不听他的,他又能如何?他还得求着你办事呢。”
“话虽如此,但舅父于我有恩,我自然能帮多帮……”
“包括和我结为道侣吗?”
宋云扬被她一下噎住,他看着她,似乎没想好怎么回答,但落在孙满榕的眼里,却化为她的一声讥笑。
她摇了摇头,正要离开,却又听见宋云扬问道:“所以你才要去偷学那大藏心经,这个魁首对你有如此重要吗?”
孙满榕的身影一僵,她回头看了一眼宋云扬,少年人的身姿挺拔如松,算得上一表人才,若不是他从小总是处处压她一头,兴许她也不至于烦他。
两个人一块长大,儿时感情自然不错,她对这个年少成才,又一向懂事得体的天才表兄也很是景仰。
谁知随着年岁变迁,两人竟逐渐变成了族中经常拿来比较的对象。尽管他俩有婚约,不该心存敌对,可她想当那个人们口中的天才,而不是成为一个天才身边的陪衬。
她还未想好如何回答,宋云扬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温柔似水的声音:“满榕,你要回飞雪的话,我们恰好同路,可以一起回去。”
裙摆交错,莲步翩跹,是林悦君。
她走上前来,对她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