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蒸蒸日上的大宗门,归明仙府名下的大大小小的产业不计其数,一同维持着宗门开销,光是十分稀有的巨型灵矿,就有十二条,更别论其他矿脉,在五大仙宗之中也算是佼佼者。
东荒西洲疆域以清衡山归明仙府为尊,名下有三十六座排得上号的仙山及宗门,彼此相邻,休戚与共。归明仙府名下的产业也由他们协助管理,定时汇报,逐渐形成了如今的格局。
由此也形成了每十年开一次大议会的惯例。今年的日子定在十月廿一至冬月初六,恰好就在闻秋试之后,三十六宗各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们刚好留在清衡山汇报工作,以及核对千年庆典的安排。
毕竟日子也就不到三个月了,近日西洲凡间汝河等国的使者也开始陆续送来贺礼。
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从入座开始,孟星遥就察觉到一直有几道视线在时不时地看向自己。仙人尊容,不可直视,一般这种时候没人敢盯着看坐在主位的二人,显得这几道视线尤为明显。
她装作没看见,但该来的总会来的,午间休息时,她刚出来透个气,便看见一个长须如雪,步态苍老,却衣着华贵的老人在两位后生的扶持下,颤颤巍巍地朝她走来。
“……”
居然连飞雪剑宗的老宗主都派来了。
孟星遥走晚了一步,那老头看着年迈,步履却一点不慢,扶着金丝木的拐杖两三下便走到了她的跟前,老态龙钟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佝偻着背,尚未开口便是要向她行大礼。
一双老腿抖如筛糠,孟星遥都怕他摔了,双指一弹,凭空一道力托住了他,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孙老宗主,你这是做什么。”
“儿孙不敬尊长,我来替他们道歉。”
“言重了。你既然来了,我也开门见山地说了。满榕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天赋卓绝,不必多说,可惜急于求成,走了歪路,能让她还在留在归明,已是照拂许多。”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尊上,您也知道,飞雪剑宗为归明仙府辛苦多年,能否在我们一门辛劳的份上,再帮帮榕儿……”
“……”
到底哪来那么厚的脸皮?
眼前的老头耄耋之相,苦苦求人的模样,若是在凡间,倒是令人动容,免不了为他老牛舐犊的情意而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只是这是在仙洲,孟星遥也算看着这任门主孙祎长大的。可惜悟道时间晚,历劫困难,这才蹉跎成这副模样。
掐指算算,他其实早该大限将至,全靠孙常德及各个晚辈的神功相护,以及各种灵丹妙药延年益寿,这才强行延续到现在。
“老宗主,朝令夕改是为大忌,想来您也能理解,我确实爱莫能助,”孟星遥冷眼相看,无动于衷,“回去剑宗也是让满榕好好反思反思。”
似乎是察觉出她语气里的不悦,孙老门主犹豫了一下,眼皮耷拉,长叹一口气:“可是满榕这孩子,没遭过这种委屈啊……”身后两个后生亦不敢多言,只是扶着老爷子,低声安抚着。
午后的轻风吹起池边柳丝,有几人正好从廊下走来。
为首的那人仪表堂堂,剑眉星目,端的是丰神俊朗,旁边的人苍白阴郁,冷傲华贵,两人一同踏步走来,正是谢云迢和危梦之。
身后还跟着几名宗主与长老,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
狭路相逢,两边俱是一愣。
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真是晦气。
孟星遥想。
另一边,危梦之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掌门,玉衡仙君!你们来了,请看在往日情分上,帮帮榕儿吧。”孙老门主眼前一亮,急忙说道。
孟星遥袖手站在一旁,似笑非笑,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
见此情形,危梦之眉头轻蹙,但尚未开口,忽有一人自谢云迢的身后匆匆走出。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孙老门主的身边,语气无奈:“爹啊,您又在做什么,都说了让您别来了!”
孙老门主拉住他的手,捶胸跺脚:“我心疼榕儿啊,方才去见她,她哭得不知多伤心。”
“呵,从小到大争强好胜,如今偷习禁术,打伤同门,还偷袭尊长,没被打死都是给了飞雪剑宗情面,都是你们把她宠坏了!”孙常德冷哼一声,“阿思,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老爷子送回去休息。”
“是是。”
孙常德转过身,对众人行了一礼,尤其是孟星遥:“各位,实在抱歉,家父爱孙心切,才会行此下策。尊上,还望您能见谅。”
孙老门主哀叹一声,看着颇令人同情。一旁的顾玄明先没忍住,走上前去:“好了好了,常德你也不必如此,虽然榕丫头有错在先,孙老宗主心疼她,也是人之常情。尊上定然也不会责怪的,对吧?”
孟星遥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