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意(8)

    她努努嘴,提醒谢云迢道:“你看,苏师妹也很喜欢呢。”

    他还未曾回话,另一边的苏祈月注意到了他俩的视线,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恋恋不舍地流连目光于烟花。

    一场烟花盛会给庆典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孟星遥很是满意,但她还未来得及高兴,苏祈月却地找来了。

    “阿遥师姐,你有看见梦之吗?”她问道,“怎么我到处都寻不见他?”

    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似乎从方才他赌气离开,到烟火结束,确实一直不见他踪影。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她急忙起身要去找他,但还没走出多远,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回来了。

    是危梦之。

    他似乎已经醒了酒,但心绪不宁,很是急切。孟星遥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如梦初醒地转过头。

    一看见她,他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随即眼眶红红的,又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她听见他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响得快要把她震聋了。

    “你怎么啦?”她抚摸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危梦之一言不发,忽然打横将她抱起,带着她回到了松篁院。

    一进屋,他就将自己浸泡在温泉之中,久到孟星遥都以为他要把自己溺死的时候,他打开了房门。

    他只披了一件玄色外袍,敞露的胸膛还淌着薄薄的水渍,紧贴着他常带的那串孔雀蓝项链,肌肤泛着被热水浸泡后不均匀的粉色。

    他贴近她,缠绵时比往日都更加用力,像是要将自己揉进她的身体,彻底不分开。

    孟星遥不是很明白他怎么了,捧着他的脸,望向他那一双黑玉琉璃似的眼睛里倒映出的,忐忑的自己。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其实早已有了心神不宁的感觉。

    但她没有问。

    她没有问他那天去了哪里,他也没有说,两个素来意见相左的人,却在这件事上达成了莫名的默契。

    那天过后,危梦之竟再也没闹过脾气,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

    即便孟星遥又因公事不辞而别好几天,回来时他也只会放下手上工作,替她泡上宁神茶,揉一揉她的肩颈和手。

    她摸着他的头发,打趣说:“这是谁家的小孔雀,我怎么不认识了?”

    他温柔地坐在一旁笑着,将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满眼里都是她。

    窗外月明雀啼,屋里灯火通明,平静安宁,如果这般就此一生,其实也是一件幸事。

    只可惜。

    这般如梦一般的日子,在三个月后即将结亲的前夕,还是和她悬着的心,一起沉了下去。

    归明升阶为仙府后,一切逐渐步入正轨。

    其实之前为了筹备婚事,她已经推掉了许多公务,尤其是谢云迢临时布置的,好在有苏祈月愿意接手,替她解决了很多燃眉之急。

    如今她更是无心再接受什么新任务。

    她数着逐渐接近的日子,只暗自祈祷时间能不能再快些。

    原本需要她忙碌的事情其实并不多,南明神族本就有一套成熟的嫁娶流程,只是她想要按自己的想法来,故而总是一改再改。

    好在危梦之在这种事上从没有什么不满,他一直都只说,只要你满意就好。

    婚期是一年前选定的吉日,因为他们之前反复延期,就连这个日子都是拖延了很久才敲定。

    但现在的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能过得这么慢。

    她再也不挑剔,所有的事都能办即办,只盼能快点把婚礼办妥。

    她着急的模样太明显,就连谢云迢都察觉出了异常。

    “你怎么了?”某天午后,只有两人时,他忽然问道。

    她意外地仰首看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遇见难办的事情时,很喜欢走神。”他示意她看向自己手上那根被拧成麻花模样的衣带,“我方才叫了你三次你也没应我。”

    “没什么。”她随口回道,又听他说:“你和梦之出事了。”

    “瞎说什么呀!”她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谢云迢讶异地看向她,孟星遥咬着下唇,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没事。”

    “我没事。”她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阿迢,我们俩会结契的,都等了那么久,不可能会不结契,对吧?”

    谢云迢凝视她良久,轻轻点了点头:“嗯,会结契的。”

    好在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整个归明仙府逐渐呈现出喜庆的氛围,延缓了她内心的焦躁难平。

    一切都那么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有的不安仿佛都只是她的疑神疑鬼。

    试婚服之时,她端坐在梳妆台之前,红玛瑙珠串垂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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