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被叩响,外边传来白芷恭敬的声音:“尊上,池长老,宁音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往外走去。
花草葳蕤,曲径通幽,石阶两旁的玉竹白梅错落有致,院中一弯清池,倒映出晴朗碧空,更添几分幽静之色。
百药宗的诊舍很大,院落布局以静为主,越往里,越静谧,以期给伤患更好的休养。
现在里面的一间屋子聚了不少人。孟星遥进去之时,正有弟子正替宁音拆纱布。她身上的伤势恢复良好,比她预想得快得多。
见她们进来,屋里的人纷纷行礼,宁音着急起身,激动地说道:“见过尊上,我昏迷之时的事,白堂主已经尽数告之,多谢尊上明察秋毫,宁音感恩在心,不知如何回报。”
女孩身量不高,形容小巧,一双眸子却又大又圆。孟星遥制止了她的行礼,柔声道:“不必说这些,你才刚醒,可还有其他不适的地方?”
“多谢尊上关心,”许是之前伤势的后遗症,宁音的脸色还是略显苍白,她摇了摇头,“我感觉尚可,并无其他的不适。”
一旁的白芷接话:“还好有尊上出手,宁音如今奇经八脉畅通,灵气护体,确已大好,只要按时吃药,想必也无大碍了。”
孟星遥接过她的右手,悬指诊脉,在这一刹那,她的神识已如春雨润物,又走过一遭宁音的识海。
确实是灵脉通畅,甚至比先前更为活络,识海之中虽仍残损,却比最开始好上许多。
兴许功德簿是将肉身与识海分开算了,倒是难得大方了一次。
宁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尊上……我是不是可以回清河道宗了?”
孟星遥颔首:“再休养几天,若情况稳定,便先回去吧,记得按时来百药宗服药即可。”
宁音眼前一亮,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又听孟星遥继续道:“但你识海有损,尚未痊愈,八日后,再来清衡山寻我一趟。”
宁音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咧嘴一笑,十分高兴地说道:“谢谢尊上,您真好。”
身旁的人皆是一愣,包括孟星遥,但宁音的眼神清澈,却是十分真诚,她不由地也笑了,起身道:“好了,你多加休息吧,早点康复,你也可以早点回去。”
从屋子里出来时,恰好有风吹过,檐下的风铃轻响,清脆却悠远,随即又被门外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响声给掩盖了过去。
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孟星遥问道:“是清河道宗的弟子?”
“是的,宁音昏迷的这些天,他们十分担忧,是也常来看望她。”
她们刚好站在了拐角处,是以这群弟子并未看见她们。人数不多,只有三四个人,皆配着长剑,面容年轻,意气风发。
这种年纪,正是万般情绪都写在脸上,应当是听说宁音醒了,急急忙忙就往屋里赶来。
“哎,年轻真好。”池苒摇头感叹。孟星遥闻言笑道:“怎么,想起年少时候了?”
“……也不是很想。现在就挺好的。”池苒嘿嘿一笑,趁四下无人,攀上她的肩膀:“我跟你说啊,那丫头被退回去,飞雪剑宗可急疯了,再过几天就是大议会的日子,今年再加个千岁庆典,少不了要折腾。”
孟星遥正欲往院外走去,听到她这句,轻笑一声:“来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如何。”
池苒跟了上去,又忍不住嘟囔:“我看未必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