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教室的课桌上,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斑。我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课本,听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这时,同桌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我跟你说,今天叶清涵带了副塔罗牌来,可灵了!好多人都让她算了。”我原本没什么兴趣,可一听到塔罗牌,心里突然一动。鬼使神差般,我想起了那个在我心里盘踞已久的身影——奕轩。
课间休息时,教室里围满了人,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涵涵摆弄着塔罗牌。我站在人群外,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挤了进去。“涵涵,能帮我算一算吗?”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我……我想知道,我和奕轩以后有没有可能在一起?”话一出口,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涵涵熟练地洗牌、切牌,然后开始解牌。随着她的讲解,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很抱歉,牌面显示,你们以后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叶清涵顿了一下,“牌面还暗示,他心里喜欢的人是高三的学姐。”
周围的声音仿佛突然消失了,我只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强撑着挤出一个微笑,我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回到了座位上。课桌上的课本变得模糊不清,我机械地翻着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我背着书包,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遮住了温暖的阳光。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欢声笑语不断,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回到家,我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奕轩的笑容,还有塔罗牌上那预示着“不可能”的图案。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我用被子蒙住头,任由悲伤将自己淹没。原来,在这场暗恋里,我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下课铃响时我正往水杯里倒热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听见前排男生吹口哨喊“奕轩有人找”,手指一抖,滚烫的水珠溅在手背上。
跑下楼时阳光正盛,拐角处的玉兰树落了满地碎雪似的花瓣。穿米色针织衫的女生正踮脚把糖盒往奕轩手里塞,蝴蝶结发带在风里轻轻晃,像只想要展翅的蝴蝶。他垂眼笑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指尖捏着薄荷糖的锡纸发出细碎的响,在看台最角落撕开薄荷糖包装的声音。
“谢谢。”他的声音混着风声落进我耳朵里,糖盒上的金箔纸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和刚才他接糖时的道谢一样,都成了扎在心里的刺。
眼眶突然漫上湿热,我慌忙仰头盯着教学楼顶的钟,可那些金属指针偏要在视线里模糊成水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咙像塞着团浸了醋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酸涩。原来真正的难过不是嚎啕大哭,是明明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要拼命眨眼告诉自己“没资格”嗯——就像此刻,我连吃醋的立场都没有。
糖纸的响声还在耳边萦绕,我转身往楼上跑,校服裙摆扫落几片玉兰花瓣。楼梯间的阴影里,我终于敢让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瓷砖上,我始终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