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村长,”胡莉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火起得邪门,村民也怪怪的。你们村是不是……瞒了什么事?”
王村长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没……没瞒啥啊……就是……就是闹鬼火……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
老吴敲了敲桌子,声音放缓:“老王啊,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但要是根子上的事不说清楚,这火,恐怕灭不完。”
“王村长,”胡莉目光锐利,“火起得怪,村民也怕得怪。你不说清楚,这火回头还会烧,这几次烧的是空房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村里最近,或者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事跟‘火’或者……‘婚丧嫁娶’有关的?”
王守业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没……没啥大事啊……就是老辈子传下来的陋习……早没了……”
“什么陋习?”老吴敲了敲桌子,声音放缓却带着压力。
王守业支吾了半天,才艰难开口:“就是……早几十年……村里穷,死不起人……有时候为了省口棺材,或者贪那点陪葬 品,有……有配阴婚的……但早就禁了!早就没了!”他急忙强调。
“阴婚?”白尘心里一咯噔,“具体怎么操作?”
“就……就是家里死了没成亲的小子,找媒婆或者……或者专门的人,寻个同样没嫁人就死了的女娃,凑一对,埋一起……”王大富声音越来越低。
“尸源从哪来?”重楼突然问,问题直接而冰冷。
王守业猛地一颤,差点打翻茶杯:“就……就近找……或者……托人从外面寻……”
“托谁?”重楼追问,目光如炬。“……早些年有个外乡人,姓钱,偶尔来村里……牵线……但好多年没见着了,估计死了吧……”王守业眼神闪烁,不敢看重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太太端着一盘炒花生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是村里负责打扫卫生的孤寡老人,大家都叫她孙婆。
“村长……听说来领导了……没啥好东西……”她声音沙哑,放下盘子就想走。
“孙婆婆,等等。”胡莉立刻起身,语气温和地叫住她,“我们正跟村长了解情况呢。您是老住户了,听说村里最近不太平,您晚上睡得还好吗?”
孙婆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屋里的人,尤其在看到重楼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摇摇头:“老了,觉轻……听得见野猫叫……”
“只是野猫吗?”胡莉引导着,“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特别的?比如……穿着旧衣服的人?”
孙婆的手猛地一抖,花生撒了几颗在地上。她飞快地瞟了一眼王守业,后者正紧张地盯着她。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没……没有……就是野猫……我眼神不好……啥也看不清……”说完,几乎是踉跄着逃走了。
王守业明显松了口气,赶紧打圆场:“孙婆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胡说的……”
但白尘看得清楚,孙婆刚才那瞬间的恐惧,绝不是因为野猫。
重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漆黑一片的村落。“那个姓钱的外乡人,最后一次来村里是什么时候?具体找谁接的头?”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守业冷汗涔涔:“真……真记不清了……怕是得有二三十年了吧……那时候我还是个小伙子……”
“村长记性似乎不太好。”重楼淡淡说了一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小何,查一个人。云溪村,几十年前常来往的一个外乡人,姓钱,可能从事殡葬、中介或非法尸体交易。重点排查周边地区近三十年的相关失踪人口记录,尤其是年轻女性。”
电话那头传来何小淼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收到重科!范围有点大,需要点时间!”
挂了电话,重楼看向王守业:“在查清之前,麻烦村长配合,我们需要查阅村里的老档案,尤其是几十年前的户籍和丧葬记录。”
王守业脸唰地白了:“领……领导……那些老东西……早……早就不全了……虫吃鼠咬的……”
“无妨。”重楼语气不变,“有什么看什么。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