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师。”

    他挣了挣，却没推开我：“还有后片没裁呢……”

    “明天再裁，”我把下巴搁在他肩窝，“今晚带你去吃拉丁区那家新开的牡蛎店。”

    晚上的牡蛎店坐落在塞纳河畔，露天座位上摆着红白格子的桌布。柳漠澜穿着浅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瘦。他用银叉撬开牡蛎壳，柠檬汁滴在嫩白的蚝肉上。

    “尝尝这个，”他把撬开的牡蛎递给我，“加了迷迭香黄油。”

    我接过牡蛎，舌尖触到冰凉的蚝肉和温热的黄油，味道鲜美得让人眯起眼睛。塞纳河的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今天谢谢你，”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你去旧货市场……”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柠檬汁，指尖碰到他温热的嘴唇，“我们是爱人，不是吗？”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切着盘中的牡蛎，耳尖却在夜色中泛起微红。河对岸传来手风琴声，旋律悠扬，混着塞纳河的水汽飘过来。

    饭后我们沿着塞纳河散步，路灯的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柳漠澜的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我的手轻轻勾着他的小拇指。远处的桥上有情侣在拥吻，桥下的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串细碎的涟漪。

    “知烨，”他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我，“你说这块百年前的缎面，会不会也见证过什么故事？”

    我看着他眼里的星光，笑了：“也许吧，也许它曾属于某个贵族小姐，陪她参加过盛大的舞会，也许它曾被遗忘在阁楼里，直到今天才遇到我们。”

    他点点头，目光投向河对岸的灯火：“我希望它以后的故事里，有我们。”

    我握紧他的小拇指，“会的，”我轻声说，“以后的每一个故事里，都有我们。”

    回到公寓时已经很晚了，柳漠澜直接去浴室洗澡，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巴黎的夜景。月光洒在窗台上的白色鸢尾花上，花瓣微微颤动。

    浴室的门开了，柳漠澜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水汽。“在想什么？”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在想我们的礼服，”我搂住他的腰，感受着他浴袍下微凉的皮肤，“明天就能看到初样了。”

    他没说话，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知烨，”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我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傻瓜，”我轻声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们无名指上的银戒指紧紧贴在一起，鸢尾花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这一天，我们遇到了布料的瑕疵，却意外发现了百年前的里昂缎；我们为工作奔波，却在塞纳河畔找到了属于我们的浪漫。生活总是充满了未知，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每一个意外都可能变成惊喜。

    我抱着他，看着窗外巴黎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安宁。

    明天，礼服的初样就要完成了，莫奈夫人看到后会有什么反应？那块百年缎面又会在我们手中焕发出怎样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