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处理鱼,听见他在客厅里轻声拨弄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窗外传来隔壁老太太收衣服的声音,还有远处港口的汽笛声。
晚饭时,柳漠澜把红斑鱼吃得干干净净,连鱼骨都仔细剔出来。江知烨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桃红酒。
“明天想去哪里?”他问。
柳漠澜想了想,眼睛亮起来:“去山上的修道院看看吧?画报上说那里有个薰衣草田。”
“好,”江知烨点头,“明天坐火车去普罗旺斯。”
夜色渐深,柳漠澜坐在阳台的竹椅上,手里拿着指南针,借着月光看表盘上的刻度。江知烨走出来,给他披上薄毯:“晚上凉,别待太久。”
“知烨,”柳漠澜忽然说,“我好像……越来越能想起一些事了。”
“嗯?”
“想起你第一次带我去划船,”他的声音很轻,“你把船划到荷花深处,摘了莲蓬给我,结果船桨掉进水里。”
江知烨嘴角上扬,在他身边坐下:“是,后来找船家赔了钱,还被你笑了好久。”
柳漠澜笑了,把头靠在江知烨肩上:“真好。”
“什么真好?”
“想起这些事,真好。”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吹来的海腥味,还有身边人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是啊。”
“知烨,”柳漠澜迷迷糊糊地又说,“那个指南针……明天带着去普罗旺斯吧。”
“好,”江知烨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