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3
好像……我也坐过那样的小船。”

    江知烨的心轻轻一动,却只是说:“可能是在梦里见过的吧。”

    柳漠澜没再说话,只是把那本书抱在怀里,一页页慢慢翻着。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阅览室染上一层暖金色。隔壁桌的老学者合上书,发出轻微的响声。

    从图书馆出来,已是傍晚。暑气稍稍散去,街头巷尾飘起各家晚饭的香气。路过一家花店,柳漠澜被门口摆着的一小筐橙花吸引了。白色的小花簇拥在枝头,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买一束吧?”江知烨问。

    花店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妇人,见柳漠澜是中国人,便用生硬的中文说:“橙花,香!”

    柳漠澜接过花束,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江知烨付了钱,两人继续往前走,柳漠澜把橙花抱在胸前,白色的花瓣蹭着他的衬衫。

    “以前家里……”他忽然开口,“好像也有这种花。”

    “嗯,”江知烨顺着他的话说,“北平有些院子里种石榴树,也有栽橙花的。”

    走到街角,忽然听到一阵热闹的手风琴声。转过弯,见一小群人围在广场边,中间有个穿条纹衫的老头正在拉手风琴,旁边的老太太踩着节拍跳舞,裙摆扬起时露出绣着花纹的衬裙。

    柳漠澜被吸引了,拉着江知烨挤到前排。手风琴的旋律活泼欢快,是马赛当地的民谣。老太太跳得兴起,拉过旁边一个小姑娘的手,小姑娘咯咯笑着,跟着她的脚步转圈。

    一曲终了,人群发出喝彩声。老头鞠了一躬,又开始演奏下一首。这次是首慢歌,旋律带着淡淡的忧伤。柳漠澜听得专注,身体微微随着节奏晃动。

    “想跳吗?”江知烨在他耳边轻声问。

    柳漠澜脸颊微红,摇摇头,却往江知烨身边靠了靠。江知烨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周围的人渐渐散开,只有那对手风琴老夫妇还在演奏,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以前你小的时候啊,”江知烨忽然低声说,“冬天雪后,我带你去滑冰,你摔了一跤,哭鼻子说再也不滑了。”

    柳漠澜抬起头看他,眼里有疑惑:“是吗?”

    “嗯,”江知烨笑了,“后来我买了糖炒栗子哄你,你才破涕为笑。”他没说那天柳漠澜摔进自己怀里,嘴唇冻得通红,自己偷偷亲了一下,被他红着脸推开。

    柳漠澜没再追问,只是把脸埋进江知烨的肩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橙花的香气。手风琴的旋律还在流淌,混着远处港口的汽笛声,在七月的晚风中渐渐消散。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江知烨把橙花插在玻璃瓶里,摆在餐桌上,又去厨房热了晚饭——是早上剩下的意面,加了点番茄罐头重新煮开。柳漠澜坐在桌边,把唱片放进留声机,这次放的依旧是《夜来香》。

    周璇的歌声在小公寓里响起时,江知烨端着餐盘走出来。“先吃饭,吃完再听。”

    柳漠澜乖乖收起唱片,拿起叉子。意面煮得有些软了,但番茄的酸甜味很足。他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叉子跑到阳台,抱回一个纸包。

    “给你。”他把纸包递给江知烨。

    江知烨打开一看,是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上面印着“瑞士制造”的字样。“哪来的?”

    “下午在图书馆楼下的糖果店,”柳漠澜低下头,手指绞着桌布的蕾丝边,“看你喜欢吃甜的。”

    江知烨心里一暖,拿起巧克力掰了一块放进嘴里,浓郁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

    “谢谢。”他又掰了一块递给柳漠澜,“你也吃。”

    柳漠澜摇摇头:“我喜欢草莓味的。”

    江知烨笑了,把巧克力收起来:“留着慢慢吃。”

    晚饭后,江知烨收拾碗筷,柳漠澜坐在沙发上翻那本《远东艺术》。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下银白的光。

    “知烨,”柳漠澜忽然说,“你看月亮。”

    江知烨擦着手走出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天边挂着一轮满月,清辉洒在马赛的屋顶上,远处的海港灯火点点。

    “像什么?”江知烨问。

    柳漠澜想了想,轻声说:“像……珍珠。”

    江知烨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嗯,”他低声说,“是很像。”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没再说话。留声机里的唱片已经放完,唱针空转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橙花的香气在月光下弥漫开来,混合着夜风吹来的海腥味。

    “明天想吃什么?”江知烨打破沉默。

    柳漠澜想了想,眼睛亮起来:“草莓冰淇淋。”

    “好,”江知烨笑了,“明天接着摇。”

    柳漠澜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墙上的挂钟敲了九下,夜渐渐深了。江知烨轻轻抱起柳漠澜,走向卧室。怀里的人动了动,迷迷糊糊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