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瓶底!”
江知烨赶紧把眼镜拿回来还给医生,歉意地说:“他闹着玩呢。”
杜邦医生戴上眼镜,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小少爷的视力确实有好转,知道啤酒瓶底是什么样了。”
男孩却不服气,摸着走到江知烨身后,忽然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江知烨猛地一颤,差点撞翻医生的记录板。
“你干什么?”他低声问,脸颊有些发烫。
男孩却装作无辜的样子,歪着头说:“知烨腰上有肉了,该减肥了。”
杜邦医生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笑了:“看来江先生的情绪稳定多了,不像以前那么严肃了。”
江知烨没说话,只是瞪了男孩一眼。男孩却对着他的方向吐了吐舌头,手指偷偷在他背后画圈。
傍晚玛格丽特送晚餐时,看见男孩正用叉子给江知烨喂土豆泥。“哦呀,今天换小少爷伺候了?”
男孩得意地扬起下巴:“知烨今天累了,我照顾他。”他把叉子塞进江知烨嘴里,自己却偷吃盘子里的香肠。
“小馋猫。”江知烨敲了敲他的手背,却把自己盘里的香肠夹给他,“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玛格丽特看着他们,笑着摇摇头:“真像对小夫妻。”
男孩耳朵尖立刻红了,却故意凑近江知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玛格丽特说我们像夫妻呢!”
江知烨差点被土豆泥噎住,他看着男孩调皮的笑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家伙,仗着自己纵容,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夜里查房的护士是露易丝,她推开门时,看见江知烨正坐在床上看书,男孩趴在他腿上,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圈。
“晚安,先生们。”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江知烨散开的头发上——上面还别着男孩刚才插的钢笔。
“露易丝护士,”男孩忽然抬起头,“知烨的头发是不是很好看?”
露易丝看着那支钢笔,强忍着笑点点头:“是的,很特别。”
护士走后,江知烨把钢笔从头发上取下来,看着男孩期待的眼神,还是重新别了回去:“好了,该睡觉了。”
男孩却不肯,他爬起来,跪坐在江知烨面前,手指梳理着他的长发:“知烨,我给你编个新辫子吧?这次保证不松!”
江知烨看着男孩认真的侧脸,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这人还缠着绷带,如今却已经长开可以看出几分姿色,眉眼间褪去了稚气,添了几分清俊。
“好。”他轻声说。
男孩立刻来了精神,他找出藏在枕头下的彩绳,小心翼翼地编起辫子。他的手指比早上熟练了些,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江知烨。
“知烨,”他忽然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等我看得见了,要给你梳最好看的发型。”
江知烨的心猛地一软,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好,我等着。”
辫子编好了,彩绳在发尾晃荡。男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忽然扑进江知烨怀里:“知烨,你最好了。”
第二天早上,玛格丽特来送早餐时,看见江知烨顶着一头彩绳辫子来开门,差点把餐盘掉在地上。
“哦我的上帝!”她惊呼,“江先生,您这是……”
江知烨还没开口,男孩就从他身后探出头,得意地说:“是我编的!好看吗?”
玛格丽特看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江知烨无奈却纵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好看,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