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了。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钱包是在巴黎买的牛皮货,边角已经磨得发亮,里面除了几张银票和阿司匹林的锡箔板,什么都没有。现在多了这张照片,薄薄的,却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口。

    方妙洗完照片出来时,看见江知烨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钱包,眼神有些飘忽。"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知烨把钱包塞回内袋,拍了拍她的头,"照片洗得不错,明天给漠澜送几张去。"

    "好啊!"方妙没多想,拿起照片翻看,"我觉得柳先生肯定喜欢这张站在槐树下的,多精神!"

    江知烨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他和方妙去绸缎庄送照片。柳漠澜正在柜台后教伙计辨认布料,看见他们进来,便放下了手里的样本。

    "柳先生,您看照片洗出来了!"方妙把照片递过去,"这张站在槐树下的,多好看!"

    柳漠澜接过照片,指尖在相纸上轻轻摩挲,像是在验货。"拍得真好,"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表情太僵了。"

    "不僵不僵!"方妙连忙说,"特好看!"

    江知烨站在一旁,看着柳漠澜看照片的样子,心里有些痒。

    "漠澜,"他忽然开口,"明天我给你念首新的法语诗吧?"

    柳漠澜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好啊,江先生。"

    方妙在一旁看着他们,举起相机,想再拍一张,却被江知烨拦住了。

    "别拍了,"他说,"再拍漠澜该躲起来了。"

    柳漠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账房的抽屉里。

    回家的路上,方妙叽叽喳喳地说着下一部电影的事,江知烨却有些心不在焉。

    下次,念一首爱情诗吧。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黄包车的车帮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耳边,轻轻念着一首法语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