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姜沛萤突然拽住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要两份!”虽然她听不懂那些暗语,但她看得明白人这是要点餐了啊。
江淮有些意外的挑眉看她一眼,对着话筒补充道:“对,再加一份。”然后他挂断电话冲姜沛萤比了个“OK”,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搞定!十五分钟后到货。”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是姜沛萤经历过最漫长的等待。她假装在放空,实际上每隔几分钟她就会控制不住看一次腕上的时钟。江淮倒是气定神闲,甚至悠哉悠哉的坐下来。
“放松点,”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坐立不安的少女,揶揄道:“小姜同学,你紧张得像是马上要去期末考了。”
“这要是被教导主任抓到,比考期末好不到哪去。”姜沛萤咬着下唇回呛,不过也因为江淮的打趣放松了些。
当校园广播乐台响起的时候,江淮不紧不慢地起身,朝她眨眨眼:“走吧,该去接头了。”
“接头…”姜沛萤喃喃重复这个词,感觉自己在演什么特工电影。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淮后面。青春期的少年身子欣长而挺拔,似抽条的柳。金秋的风掀起他校服后摆,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她仰头只能看见他分明的下颌线。
舒缓悠长的音乐,秋高气爽的这天,十几岁的他们——此刻,当下,再难复刻。是多年之后笑着回首,才忽然察觉的一个秋阳灿烂的寻常午后。
话说回来,江淮避开主路,轻车熟路地带着她七拐八绕,最后在校园最东侧的一段围墙前停下。这里杂草丛生,显然很少有人来,加上茂密的枝叶成了天然屏障,自然而然成了荆城一中学子们与外界取得联系的心照不宣的风水宝地。
围墙外,果然有一阿叔停着摩托在那等待。“谢了,叔!”好在栏杆的间距有那么大,江淮的手穿过栏杆缝隙,钱出,饭进。
交接完成得又快又隐蔽,姜沛萤几乎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已经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食品袋。温热的触感和诱人的香气让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见一个男生,“淮哥?”
男生的视线在他们手上的食品袋扫了几下,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你这是又…”
江淮看着林萧,面不改色的耸耸肩:“我父母给我送的吃的。”
姜沛萤正佩服江淮的泰然处之,心里直呼好家伙。却见那男生在听到江淮话后的眼神诧异又不可置信,她不解的蹙眉。
应付完江淮的同学,为避免再出什么意外,他们迅速折返回教学楼,江淮警惕地环顾一圈四周,然后冲她竖起大拇指:“安全!”
“有两把刷子!”姜沛萤没有反驳,笑道。
江淮得意地笑了:“怎么样,跟着哥混没错吧?”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姜沛萤还是懂的,所以她扬起灿烂的笑容,顺着他竖起大拇指:“淮哥,这个!”
她把口袋里的三十块钱掏出来塞给江淮,摆摆手:“钱货两讫,下次还有记得叫我啊!”
姜沛萤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回到教室。午休时分的教室空荡荡的,大多数同学都去食堂觅食了,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人。
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分界线。光影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她注意到他的校服洗得发白,袖口有些磨损,但干净整洁。
“何玉。”
“嗯呢,”少年的笔还在飞速计算着,嘴巴早快脑子一步下意识应答,“在。”
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少年一下红了脸,抬起的眼却怎么也不敢对上少女的双眸,他怕在那双明亮的杏眼里,看到窘迫的自己。
他握笔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耳尖漫上薄红,目光落在姜沛萤脸上晃了晃,又迅速移开:“多少钱?我给你。”
“十块钱。”姜沛萤有些不自在,她还是不太擅长撒谎。
何玉家里的情况,她多少是知道些的,酗酒赌博的爸爸、拆东墙补西墙的家庭条件…但一点不要她又怕伤及少年的自尊心。
钱,是压在何玉身上推不开的一座大山。
在很长一段时间,如何翻越这座大山,都是困扰他的棘手难题。
何玉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所想的呢?
少年抿着唇,一时无言。
姜沛萤一颗心七上八下提着,怕何玉发现端倪,看穿她的谎言。
“沛萤…”
“我看着很好骗吗?”他的叹息几不可闻。
“再优惠,也不会才十块钱。”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告诉我吧,我不能占你便宜。”
姜沛萤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新的借口,但还是努力挣扎:“可能是赶上新店开业…”
“就算是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