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以往在程家，吃什么这种事一向是按程母的喜好来，她也已经习惯了，眼下只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身边几人

    “别看我们，人家问的是你，实在不行你上网搜几个”

    彭悦的怨念快溢出来了，沈观棋扶着他的后脑勺将她的头转过去，“别呛她了，晚上出去吃”

    虽是埋怨的话，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当下没有时间让她去了解，文轻语和林阅微两人倒是报了好几个菜名，程婉挑了两个发过去

    “啧啧，没想到你们熟的还挺快”虞肆没有参与到这场报菜名的闹剧中，在一旁打趣她们

    “同病相怜嘛，而且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这种事谁能忍住不参与一下”文轻语的话完全发自内心，她现在的感觉就像在大学时室友要出门约会，整个宿舍一起帮忙时一样

    林阅微倒是没有这种感觉，只是想着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关系总要搞得融洽一些

    谁都没有问程婉和对方的关系，程婉道了声谢便将话题重新引回工作

    赶在下班高峰前秦箫染拎着一大堆食材回了家，将东西在冰箱依次放好，撇了眼手机开始洗手淘米

    将米蒸上后，与案板上的鱼大眼瞪小眼，那鱼还活着，隔着塑料袋扑腾着，让秦箫染无从下手

    她没有处理过鱼，更没有处理过活鱼，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此时不禁有些后悔，这活蹦乱跳的，她怎么杀？

    网上的教程让拿菜刀把鱼拍晕，秦箫染看看鱼，又看看菜刀，尝试性上前拍了一下，用的力气不小，但角度偏了一些，鱼没晕过去，反而猛的扑腾一下，险些将鱼尾甩到她脸上

    秦箫染被吓得惊呼一声，连着退了好几步，看着那鱼摔在地上，肥硕的身体扭动着，挣扎个不停，场面一时僵住了，秦箫染想杀它又不敢靠近，甚至萌生出了就那么等它窒息的想法

    “咔哒”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秦箫染将刀放到一旁的台面上，走出厨房，看着刚进门的程婉抿唇不语

    “怎么了？”程婉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哪里让她不高兴了，可一时间又想不到原因

    秦箫染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无奈惆怅，“今晚可能要晚点吃饭了”她自诩有点厨艺天赋，没想到如今败在一条鱼身上

    程婉听她这么说，以为是自己点的菜太麻烦了，“太麻烦了吗？抱歉……”

    “不是，不是麻烦的问题，也不是你的问题。

    ”秦箫染最听不得人道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将她带进厨房看那条生命力十分顽强的鱼，“我现在不太敢靠近它”

    似乎是为了回应她的话，那条鱼又猛的扑通两下，鱼尾甩在地板上噼啪作响

    虽然程婉依旧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看着秦箫染怕一条鱼的样子又不禁有些想笑，“那我来处理吧，你指挥我做”

    说着，程婉走进厨房，将鱼从地上提起来，放回到案板上，用手压着，免得它再掉下去，扭头看向秦箫染等待着她的指令

    “我看看，教程上说不拍晕也行，用剪刀剪开鱼腹”秦箫染将厨房专用的剪刀递过去，目光紧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多余了，程婉很利落的将这条不消停的鱼开膛破肚

    “剩下的交给我吧，很快就好”

    “你指甲长不方便，负责指挥就好”这话不假，秦箫染的指甲鲨鱼确实不方便，还很有可能一不小心断掉，她也确实，宝贝自己养了近一年的指甲，于是只好让步让程婉来

    说是她指挥，实际上还是程婉自己认真看了遍教程，剪掉鱼鳍，刮去鱼鳞，小心翼翼的挑出鱼腥线

    秦箫染也没闲着，将买了个菠萝洗净，削皮，泡在盐水里面，准备做菠萝咕咾肉

    看着菠萝蛋黄的果肉在盐水中水润润的样子，程婉没忍住先吃了一块，是好菠萝，酸酸甜甜还带着点儿血腥味

    ？血腥味？程婉曲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张口舔了一下指节，那一抹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还来不及将血迹抹去，手指就被另一只纤细的手牵了过来，因为刚刚冲过水，指尖带着些许凉意，“划到……”秦箫染将血迹抹去后愣了一下

    指尖尴尬的蜷缩，程婉将手抽出来偏过了头，“鱼的”

    “我刚才看见你……张嘴”伸手捏住她脸颊两侧的软肉迫使人张开嘴，嫣红的舌尖上破了一点不太明显，已经不出血了，“偷吃菠萝了？”

    她的手不松开，程婉不好说话，只能点点头，不去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