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的房间,你朋友过来了也和你一起睡吗?”话一出口,程婉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什么身份,凭什么过问人家的事?
身边的人却毫不在意,只是笑着说:“怎么可能?我朋友都不在本市,来了去住酒店,而且她们都知道我喜欢女人,不会和我睡一个房间”
“哦,我去洗澡”
程婉匆忙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秦箫染没有多想回房间翻出两件款式一样的睡裙,一条浅绿,一条灰蓝
将灰蓝色那条放到卫生间外的洗衣机上,敲了敲门
“衣服我放外面了,有事喊我”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里,她没有听到回答
摁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4点,刚才还活跃的神经有些松懈,困意重新占据她的大脑
等程婉穿着那条睡裙走进房间时,秦箫染已经躺在床上快睡着了
“锁门……”嘟囔完这句,身体再也抵抗不了睡意闭上双眼彻底没了动静
外面的灯还亮着,程婉不得不去把房子里的灯一个个关掉,再回到卧室,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将这方小小的空间彻底锁死
“家里只有自己也要锁门吗?”
关了灯,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摸索着上了床
床很大,两个人睡并不拥挤,秦箫染背对着她呼吸均匀,两人中间甚至能再塞下一个
掌心贴上温热的躯体,进而将整个人抱在怀里,淡淡的白桃香气萦绕在鼻尖
她们身上是同一种香味,让人安心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晚太过波折的缘故,程婉睡得很沉,再醒来时,天光大亮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窗帘依旧紧闭着只有零星几个光点落在床铺上,彰显着外面的时间和晒人的温度
手机没电了,程婉摁了两下没反应,插上床头的充电器便不再管它
秦箫染不在,餐桌上放着一碗馄饨,热气已经散了,煮馄饨的人已经离开有一会了
洗手台上摆放着日常的洗漱用品,但它们的主人不在,程婉不好去用只能用清水洗了下脸
馄饨的形状不是很规则,能看出来是手包的,汤面还浮着些紫菜和虾米
舀起一个放入口中,还没有凉透,程婉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牙齿突然咬到了什么硬物,忙吐出来一看,果然,一枚硬币静静躺在纸上
为什么要在混沌里面包硬币?
后面几个馄饨她吃的格外小心,索性秦箫染只是心血来潮塞了一个剩下的馄饨都很安全
厨房里没有洗碗机,程婉犹豫了一下才将碗放在水流下冲洗,她怕发生手一滑碗就四分五裂的事情,毕竟曾经一整个厨房都差点在她手里沦为废墟
回到房间,看着床头的手机有些烦躁,不想去打开它,不想去面对那些虚情假意的嘴脸,反正他们已经不能再拿她怎么样了
但她想问秦箫染去哪了
开机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手机品牌的LOGO消失,跳出来的是满屏来自秦箫染的消息
[落木:我去商场了,桌子上有馄饨,婉放在那不用管]
[落木: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
[落木:这家是你常穿的那个牌子吗?我不太懂这些,看着跟你之前穿的很像]
[落木:还没睡醒?]
下面一连串的是秦箫染问她买哪件衬衫,哪条裙子,洗面奶,护肤品,大大小小几乎包含了一个人日常生活的全部
这是,默许她在这里久住了吗?为什么?
等她日后报恩吗?不太可能,秦箫染并不清楚她的家事,一个连奢侈品牌子都懒得记的人也不像会图钱的,她看起来也不差钱
图她身子?
程婉只能想到这个答案,她想起秦箫染在床上看她时眼中沉沦的欲望,像看着伊甸园中的苹果,眼尾的绯红在此刻被不断放大,红唇中吐出的一切呢喃成为指控其沦为阿弗洛狄忒奴隶的最好证据
鬼是神差的,程婉给秦箫染播过去了视频通话,等她回过神来时屏幕上已经出现了秦箫染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并不清白。
程婉自私的定下了这个结论并信以为真
“醒了,饿了吗?”背景声音嘈杂,秦箫染似乎在寻找一处没人的地方
“不饿,我吃了馄饨,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要有一会,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买指套了吗?”
画面里秦箫染呆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啊,我现在去买?”
“你好傻,秦箫染,我必须坦白告诉你,我被家里赶出来了,你花的钱我没办法还你”
对面嘈杂的背景声消失了,秦箫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