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旸把纸条交给了陈卫国,并且拽着呆若木鸡的陈卫国离开了人民医院。
陈卫国的好事来了。
可陈旸却不知道自己的好事什么时候来。
回到招待所。
众人收拾东西,折返回牛家湾。
看到林安鱼回来,最高兴的莫属陈援朝和刘淑芬。
尤其刘淑芬,拉着林安鱼的手各种稀罕,不停念叨什么安鱼瘦了之类的话。
也对。
这段时间林安鱼心神颇为受损,虽然在医院得到很好的照料,但人总归消瘦了一点。
但这细微的一点被当妈的看到了,免不得要兴师动众。
刘淑芬当天就从鸡棚里掏出一只刚长大的小公鸡,让陈旸宰了直接炖汤。
陈旸盯着鸡棚。
当初他买回来的雏鸡被老妈照料得很好,现在长大了,各个膘肥体壮、毛色光亮,看着就秀色可餐。
陈旸就问老妈为啥不炖只母鸡。
老妈翻了个白眼,说母鸡现在不能随便乱炖,要先留着下蛋,等安鱼怀上孕,回来在家里养胎的时候,天天给安鱼吃煮鸡蛋吃。
听到老妈说母鸡下蛋,让本就怀疑自己不育不孕的陈旸觉得十分不自在。
陈旸算过。
和林安鱼结婚也快一个月了,林安鱼的肚子说什么也该有动静了。
就像灌溉了一个季度的粮食,到了收成的季节,结果田地里还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苗。
陈旸心里难免惶恐不安。
他生怕有人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质问他:“你有没有认真施肥灌溉,好好照料这片田地?”
“当然有!”
陈旸很想充满底气地回答。
可讽刺的是,他要是真这么回答,反而一点底气也没有了。
既然施肥灌溉一次不落,那岂不是肥料出了问题?
这是关于男子汉尊严的事。
陈旸宁愿光着屁股在牛家湾裸奔,也不敢承认是肥料的问题。
可以想象,陈旸现在有多担心被问到林安鱼是否怀孕,更神经质地害怕听到周围有人谈论怀孕的话题。
尤其是在老妈面前,陈旸心里发怵得紧。
他不敢再跟老妈说话,默默把小公鸡拎到厨房去处理,比以前当混子的时候还要小心谨慎。
秋日的夕阳落尽在院子里,莫名其妙的带上了几分苍凉的氛围。
当然,这份苍凉是独属于陈旸的。
林安鱼和秦雅琴坐在堂屋里,陪着陈援朝和刘淑芬聊天,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为了不让老俩口担心,林安鱼只说是因为盘县最近闹了熊患,她才放假回来休息半个月。
得知林安鱼在家里待半个月,刘淑芳就招呼陈旸抽个空去牛家镇买些猪肉和大米回来,要是有合适的菜籽,也榨几斤油回来。
林安鱼想姐姐林安柔了,就提出要跟陈旸一块去镇上。
陈旸走到厨房门口,手里还拎着拔了一半鸡毛的小公鸡,对着堂屋的老妈和媳妇点头,尽量表现得很正常。
可他知道,真正的难关是上桌吃饭。
老妈现在最惦记林安鱼,肯定会聊及怀孕的话题。
到时候恐怕免不了被老妈审视。
哎……
陈旸默默叹了口气。
……
入秋以后,太阳落山得早。
晚上七点,院子外已经是黑漆漆一片,唯有堂屋里点燃了油灯。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动起了筷子。
“妈,时间紧,我怕公鸡肉炖不烂,就先炒了一下,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陈旸眼巴巴看着老妈。
刘淑芬奇怪地看了一眼陈旸,啧嘴道:“哟哟哟,以前怎么不见你问老娘?还味道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发个奖状?你该关心的是你媳妇的口味。”
说完,刘淑芬挑起一块鸡肉,放进了林安鱼碗里。
林安鱼看着碗里的鸡肉,默默伸出一只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扯了一下陈旸的衣角,像是在暗示什么。
陈旸细细思索,莫非安鱼让自己别跟老妈说话?
他觉得应该是的,于是转头看向陈援朝。
见老爹桌面前只摆了一副碗筷,陈旸有些意外道:“爸,今晚吃鸡肉,你咋不喝点酒呢?”
陈援朝深深看了眼陈旸,干咳一声说道:“最近戒酒了。”
“戒酒?”
陈旸当然不相信老爹会戒酒,就又追问了几句。
陈援朝没多说话,只是努了努嘴,指了一下坐对面的刘淑芬。
见老爹发出了信号,陈旸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用余光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