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过来时他已经这样了。"
没人注意到担架上祁昭微微勾起的嘴角,也没人看见他垂落的手指在经过祁宴时,悄悄勾住了对方的皮带扣——像野兽留下气味的标记。
——
午后,祁宴独自回到琴房。
阳光将血迹照得发亮,他蹲下身,从钢琴脚轮旁捡起一块沾血的玻璃碎片。碎片边缘粘着张纸条,是从病历本撕下来的纸,背面印着"青山精神病院"的抬头。
纸上用血写着:「你碰到我的时候,琴键在发抖。」
祁宴将纸条攥进掌心。突然,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找这个?"
祁昭倚在门框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病号服领口大开,露出脖颈上青紫的掐痕。他晃了晃右手里的酒瓶碎片——正是昨夜塞给祁宴的那块。
"医生说我有自残倾向。"他歪着头笑,犬齿闪着寒光,"你觉得呢?哥哥。"
祁宴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地板上的血迹:"把东西给我。"
"来拿啊。"祁昭后退半步,将碎片抵在自己喉结上,"或者..."他突然翻转手腕,锋利的边缘划开病号服纽扣,"帮我检查下这里的伤口?"
布料滑落,露出少年精瘦的胸膛。心口处赫然刻着个新鲜的伤口——是字母"Q"的形状,边缘还渗着血珠。
祁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昨晚你掐我这里的时候..."祁昭用碎片轻点伤口,"我就想着,得留个纪念。"
窗外突然响起雷声,夏季暴雨来得猝不及防。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掩盖了祁宴突然加重的呼吸,也掩盖了祁昭靠近时的脚步声。
"知道福利院的孩子怎么辨认亲人吗?"祁昭将染血的碎片塞进祁宴白大褂口袋,指尖顺着医生绷紧的腰线滑下,"靠伤疤。"
雨幕中,祁宴突然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腕。他低头审视那道横贯祁昭掌心的伤疤——和他右手上的如出一辙。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兄弟了。"祁昭凑到他耳边轻语,"血亲。"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祁昭敏捷地后退,却在转身时被祁宴拽住病号服后领。
"晚上八点。"祁宴的声音比手术刀还冷,"来我房间换药。"
祁昭笑起来时,眼尾的伤痕像月牙般弯起:"遵命,医生。"
暴雨冲刷着别墅外墙,将琴房窗棂上的血迹洗得干干净净。只有钢琴最低音的铜弦上,还挂着半凝固的血珠,在雷光中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