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雨倾盆
啊……”

    程慎之恍若未闻,依旧痴痴地望着棺中人,金珠下的面容隐隐绰绰,恍然若生。他伸手抚上宁鸾冰凉的面颊,仍期待着那纤长的眼睫微微一颤。

    “王爷,三日了……王妃她真的已经……”王叔看着曾经英俊神武的主子,如今形销骨立,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府里府外的大夫都来诊过了,王妃她……确实已经去了,还是请王爷……节哀。”

    “节哀?”程慎之怒极反笑,声音却异常执拗:“什么庸医,不过会些哄人的把戏罢了!我分明带了阿鸾泡那解百毒的汤泉,又服下解毒药,怎会有事?”

    他忽然起身四下寻找,“我从宫中带回的那瓶解毒丸呢?到了给阿鸾服药的时候了。”

    “王爷……”王叔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抚几乎陷入癫狂的主子。他想起还未汇报的密报,太子殿下自那日夜宴后,竟也神志癫狂,语无伦次。

    王叔望着翻箱倒柜找寻药瓶的程慎之,只能在心底暗叹,但愿自家主子想明白,莫要步了太子的后尘。

    门外,青露咬紧下唇,看着屋内人濒临崩溃的身影,抬手逝去眼角泪光。眼见天光渐暗,她眼底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沉淀为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猛地推开门扉,径直踏入内室,屈身扬言道:

    “禀王爷!小姐生前……亲自交代,若一朝身死,她要与娘亲林夫人……葬于一处。”

    青露在这一刻下定决心,目光坚决,字字清晰:

    “恳请王爷,成全小姐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