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起阴霾
 更何况,册封镇南王后,圣上所赐的金银,足以在京州另置宅院,安置十个白挽也绰绰有余。又何必非要将人接入府中,朝夕相对?

    终究,是因为在意吧。

    正因放在心上,才要如此高调地迎她回来。正因放在心上,才会对她的去留这般费心。

    宁鸾自知钻了牛角尖,毕竟望春楼的基业尚可凭她一己之力挣来,沙场上的瞬息万变、刀枪无眼,却只能听天由命。

    白挽父女的救命之恩重于泰山,便是如何高调迎接也不为过。

    程慎之能活着,已让她觉得如释重负。可真当这人就在眼前,她又不敢将真心轻易捧出,随意任人肆意践踏。

    白挽,白挽……?

    他们两人之间,何止相隔一个白挽。

    他们的姻缘,本就是皇权臣子之间的博弈。

    待他日,程慎之不再需要朝中支持,她也对丞相府大仇得报,两人再无束缚,这段婚姻也自然该迎来终结之时。

    到那时,不管白挽是入主正院,还是另起府邸,都与她宁鸾再无干系。

    宁鸾控制不住地翻滚思绪,只有想到望春楼能让她安心几分。

    “这个,送你。”

    程慎之丝毫未察觉她心中的波涛汹涌。他犹豫再三,终是从怀中掏出一只温润的锦盒。蜀锦盒面上绣着金鸾朝凤的图案,在微光下折射出独有的光辉,华美异常。

    “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他动作带着几分迟疑,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才那方锦盒缓缓托至宁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