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赴宴
比,整个京州只此一家。”

    随即,他吩咐了小厮,抬手为宁鸾推去杯蜜糖水。

    “酿酒过程中似乎还掺了小麦和糯米,你平日喝酒甚少,若不习惯,也可加些蜜糖解酒。”

    宁鸾正是沉浸在往事之中,满心苦涩。

    她接过那蜜糖水,顺势啜饮一口,温和细腻的桂花蜜水冲淡了喉中的炽热,缓和了她翻滚不止的思绪。

    打起精神来,宁鸾终于露出一个笑意。“多谢你。”

    这些年她暗中经营望春楼,培植势力,勉强算是在京州有了立足之地。

    待他日时机成熟,这桩御赐婚事也可好聚好散,与丞相府做个了断,便可彻底斩断这些年的恩怨纠葛……

    宁鸾微一挑眉,扭头看向盯着她的程慎之。

    程慎之慌乱一瞬,撇开视线。

    他不知宁鸾为何突然情绪不佳,但见她眼中冰雪消融,竟也跟着长出口气。

    宴席开场,大将军时厉东带着时鸿步入正厅。

    厅中宾客皆是锦缎戎装,按品分列两侧就坐。席间更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武将文臣谈笑自若。

    众人往来间,忽闻丝竹之声铿锵,循声望去,只见帷幕中八名乐师手持各色乐器,激扬奏起《将军令》。

    随着鼓点节奏,十余名精壮男儿鱼贯而入,他们身穿玄色短打劲装,下着铁靴踏地,随歌而舞,势若惊雷。

    程慎之与宁鸾坐在席间,侍从侍女随侍身后。

    宁鸾见多了柔美舞姿,还并未见过这般阳刚壮阔的舞蹈,一时间看得入神。

    一旁的程慎之心不在焉,他见宁鸾兴致勃勃,甚至放杯停箸,手撑脸颊,细细打量着领舞之人,只恨恨咬碎一口钢牙。匆忙应付完敬酒之人,他状若无意喊道:

    “阿鸾。”

    “嗯?”宁鸾并未看他,用鼻音发出疑问。

    “没什么。”程慎之脑中飞转,迅速思索。“你想不想知道,时大将军方才请我去书房,所为何事?”

    这下宁鸾起了兴致,对于未知的情报,她一向很感兴趣。

    虽然就算程慎之今日不讲,明日一早,将军府书房内的谈话内容,也会齐整放在望春楼案几上。

    若是事关重大,更会有密报当晚传至镇南王府。

    但程慎之的主动告知,终究是不一样的。

    “大将军与你说了什么?”宁鸾扭头与程慎之对视。

    她刚抿过几口烈酒,热气熏得脸颊微红,一双小鹿般的圆眼清澈透亮,里面像是藏了满捧星光。

    程慎之面色沉稳,拿杯的手却微动,眼前的宁鸾,让他想起那些年的懵懂情怀。

    那是年少的一见倾心,是黑暗中的惊鸿一瞥,是风雪日夜里,尚书房苦读的期许等待,是阴差阳错得知秘密……换来的辜负真心。

    如今的宁鸾,早已不是当初的童真稚子。

    这次回京后,宁鸾内外更加端庄沉静,三言两句便可将偌大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掩藏在贤良淑德之下的,是程慎之都看不透的运筹帷幄。

    那些岁月的天真烂漫,终究是被痛苦磨平了棱角。

    他无法抚慰过去她的伤痛,只能看着他最珍爱的金色蝴蝶,随风渐行渐远,青云直上。

    “大将军说……”程慎之微微侧身,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吐息拂过宁鸾耳畔。

    “说圣上如今极其宠爱曜妃,就是那日宫宴中,异族奉上的那名金发女子,沙蔓·阿尔达。”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指腹沾酒,在桌案上写下一个“曜”字。

    “圣上已连续三日未曾上朝,对外称病休息调养。可实际上,六宫粉黛无颜色,日日醉卧温柔乡。”

    见宁鸾脸上难得露出微妙的表情,程慎之继续说,“昨日,大将军忧心圣体康建,持金牌特令进宫探望。”他抬眼搜过四周,声音又低沉几分:

    “不想,见到圣上半醉卧于御花园凉亭中,旁边曜妃一身异族打扮,正为圣上指尖涂抹蔻丹。”

    “蔻丹?!”

    宁鸾自知声音过大,忙掏出手帕捂唇。她学着程慎之打量过四周,压低声音问:“你说的是……女子染甲所用的蔻丹?”

    “正是。”

    程慎之正色道:“据说,圣上对此引以为荣,请大将军上前几步,品鉴指甲色泽。时大将军一介武夫,自是不懂这些,胡乱答了几句便被圣上请出宫了。”

    坐在座位上,宁鸾扭头看向青露甲上新染的玫瑰色蔻丹,心情无比复杂。

    青露见小姐看她,侧头眨眼微笑:“嗯??”

    宁鸾:……

    回忆起年过五旬的圣上那略显苍老的脸庞,宁鸾自知见识还是浅薄了些。

    “所以说,大将军是找你商议此事?”宁鸾收回思绪,垂眸思考正事,“你和时鸿小将军同为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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