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摔进草丛里树枝划的!”
我摸着隐隐作痛的鼻梁骨,抬手拍了拍他硬邦邦的胸口甚感惊讶:“嚯~,你这再练练可就刀枪不入了!”
阿鹫反手弹了下我的脑门:“油嘴滑舌,鼻子不疼了,他们就这样教你?”
我见他误会大了紧着追上他解释,可不能因此毁了尚宫大人一世英名,转而学着尚宫大人的模样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我乃无师自通,无师自通知道吗,我可是英才!”
我嘚瑟的环抱起双手,走的是昂首阔步。
阿鹫低头瞧着身边傻乐的人儿,无奈笑了下:“你还挺自豪!”
“那是,我可聪明了!”我骄傲的噘起嘴,朝他嘚瑟的挑了下眉头。
阿鹫停下步子叉起腰来,两指一夹就钳住我要翘上天的嘴,他微微弯下腰来十分暧昧的望着我:“一时间我竟不知道哪个才是你的本色了!”
我深感到气氛变得微妙,拍下他的手揉着嘴,轻咳着挪开他的视线,警告他:“你不许再揪我的嘴了,我可是姑娘家,况且这就是我的本色啊!”
我展开双臂在他身前转了个圈,想叫他瞧清楚了,我一直都是我,一直就是如此本色,何以有变过?
一旁的都兰抱着手尴尬的十趾扣地,不时甩了甩手嘀咕,没事的不过是额头略黑罢了,离远些就当不认识他们了。
“不过你怎么没回去啊,我都以为你走了,早已经回西梁了。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呢?唉~想回去的回不去,可以回去的又不想回去,老天真是偏心!”我连连哀叹。
忽然他一把将我拽入怀中,抬手紧紧护住了我的脑袋,我的耳朵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砰~砰~砰~
他的心跳声,有律的回响在我脑海里。
直到他的背后传来几声爆响,原是有人朝我们扔了几颗爆竹,嘴里还喊着。
“西戎人滚出中原!”
“滚!”
“滚回去!”
就算他将我的耳朵捂的再严实,那些唾骂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本不想哭的,奈何他的怀抱真的太暖和了,我眼眶里那颗摇摇欲坠了许久的泪珠悄悄地浸入了他的衣襟里。
都兰挡着脸,亦被突袭而来的爆竹吓了一跳,待当下的气氛凝滞半晌,她才小心翼翼放下护在身前的手。
都兰瞪着那些还躲在大人身后做着鬼脸的始作俑者,面对他们的年幼无知,她只能将满腔愤懑不甘咽下,握着弯月刀的手咯吱咯吱的泛了白。
“别怕!”,阿鹫沙哑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畔。
我红着眼从他怀中挣脱开,哽咽一番,沉了口气,望着周围驻足冷眼旁观的人,反手拉上他,喊上都兰:“我们走吧!”
我们走后,那些人自然散去。
“他们一直都这样待你们?”,阿鹫问,话里话外难掩心疼,他望着身前如是孩子般做错了事而低垂着脑袋的人,不经意间擦去面具下滑落的泪,侧过身子不再敢直视她。
我背着手抬脚踩着绵软的雪,又苦笑着仰起脑袋,风轻云淡的“嗐~”了声,“这有啥,我们都习以为常了!再说了!他们也不只是单独针对我和都兰,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是谁,兴许只是和我们闹着玩呢!”
“他们就是针对所有西梁人!”阿鹫怒斥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他们从来就没有欢迎过我们,亦从未曾真心接纳过西梁!”
我转过身去,带着笑意的嘴角渐渐趋于平行,眼眶湿了又湿:“这世上有好人自然也会有坏人,也并非所有中原人都如他们这般驱逐我们,极大部分理智的中原人还是很和善热情的,再说这毕竟是中原,我们本身就是外来者,能做的就是理解和忍让!”
“西梁的百姓也并未接纳过中原人,不是吗?”我望着生气的别过身子的阿鹫。
“你何时学会了委曲求全?”他冷不丁的嗔了句。
然而我的注意早就被一旁噼里啪啦轰隆隆的炮竹声吸引了过去,根本没听见他张了嘴。
看着河岸边冲天的花火,我直直仰着脑袋:“你说你,为什么就跑来中原了呢,离家那么远……你便不会思念吗?”
我清楚的听见了他长长而又凝重的哀叹,他嗫嚅着与我倾诉:“在西梁我早已是一个自由之人,于这天地间又孑然一身,可我还有一个此生誓死要相守之人,然而她不见了,我一直在找她,找了好久好久,直到我听说她去了中原,所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