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西梁的冬,落的厚重,压在人的肩头!
我轻轻掸去肩捎的雪花,地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我早已被寒风吹冻了脸,我走啊走,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长乐殿前,立于高台之上的长乐殿虽不及皇宫里的朝殿一般庄严高耸,可也足够俯瞰半个上京了。
转眼就过去了那么久,三个月了,或许阿鹫早回了吧,回西梁了!
一想到他会离开,他就好像将我的思绪也一并带走了。
“太子妃~”芸奴唤我。
我回头看见了宫婢手中的食匣才想起来,紧紧说了句:“走吧!”
我匆匆朝刘戬的书阁走去。
来前芸奴就叫我多关心关心刘戬,就算我二人不和却也不能让明面上显得太难堪,所以芸奴叫我熬了羊汤让我做做样子,前去关心关心他!
我正想转进书阁里可转念一想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来,芸奴见我来都来了又想打道回府迭忙拦住我。
“太子妃!”芸奴有意唤了我一声。
下一秒书阁里便传来刘戬的声音:“来既来了,在外边偷偷摸摸做甚?”
芸奴眼神示意我一番,我哀叹了口气,垂头丧脸走进书阁,瞧了他眼:“天气寒重,芸奴说你着了凉,所以给你送碗羊汤来暖胃!”
刘戬显然不信我能这般主动,眉头一挑显然也不在意是谁教的,转而将手中的笔一搁,摊手道:“既如此,那便多谢太子妃了!”
宫女将羊汤呈放在他跟前,可他并未立即品尝反而是闭眼深嗅了一番,羊汤很是鲜香,他满足的睁开眼来瞧着我屁股往一旁挪了挪,他拍着身旁空出来的位置与我道:“过来坐坐?”
我向后退了一步:“那不行,你将病传给我了怎么办?”
见我别过身子,他起身下到殿中就将我拉到案几前将我摁坐在他身旁。
他端起羊汤,舀起一匙羹的汤于嘴边吹了吹,下一秒便喂到了我的嘴边。
“张嘴!”他瞧着我说。
“干嘛?”我疑惑的看着他,每一步都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想推开他的手,可他却固执的将汤喂进了我的嘴里。
见我喝了,他才浅笑着品尝起来。
说道:“我还病着,我若先喝了你不怕我将病传给你?”说着便又眉目含情的望了我一眼。
我吓了一跳,偷偷抬起屁股往一旁挪了挪,只怕他是脑子烧糊涂了!
他又说道:“你才从外头来,手也冰,脸也冻的红,胃里想来也凉的难受,这羊汤最是暖胃,如今好受些了吗?”
我静默的点了下头,将冻的僵冷的手揣进袖笼里。
“你熬的?”他将空碗放下。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的看着他,我没告诉他这汤是我熬的呀!
“我就是知道!”他说的神神秘秘的。
转而他将我的手从袖笼里拉了出来包在手心,他的手很大也很暖和,不知是不是他刚刚握着汤碗的原因。
他哈着热气不停的摩挲着我冰凉的手,一时间他仿佛回到了成婚前那段时光里的样子,一样的温柔,我认真的瞧着他心里油生起暖意。
他原还想与我说什么,可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瞬间打断了他。
见来人,他一下子就将我的手松开来。
郑良娣站在殿外,见我们并坐一起眼眸一下就暗了,本笑着的嘴也缓缓压了下来。
刘戬即刻起身迎了上去
我苦笑了一下将手又缩回暖和的袖笼里,回到了芸奴身边。
不时郑婉玉轻嗅了一下殿中余留的香味,迫不及防的来了句:“好香啊!”
刘戬霎时温柔地看向她,问:“玉儿怎么来了?”
郑良娣微笑着与我行了一礼后,她提过身后宫女手中的食匣与刘戬道:“原是来给殿下送鱼羹的,不曾想殿下已经用过膳了!”
“不过想来殿下心里头已经暖了!”郑良娣又紧接着将食匣递回给那宫女道:“拿走吧,殿下不需要了!”
“方才太子妃送来了羊汤,味儿确实鲜香,可怎么及玉儿的手艺呢?”刘戬揽着她的肩膀哄着。
经他这么一哄,郑婉玉才笑了一下。
“殿下睁眼说瞎话,明明太子妃的汤才是最香的,都盖过了妾身的鱼羹了,妾身闻着也垂涎三尺,不知妾身能不能也品尝到太子妃的手艺?”郑婉玉望向我一脸期待。
我正走神呢,被她这么一问紧着回神回应:“良娣想喝,我转头就叫人送来!”
看着你侬我侬的二人,我与他二人知会了一声后便带着芸奴离开了,我不知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半道上,芸奴垂着头便请罪起来:“奴婢该死,早知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