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谋杀?那是明杀!
    回到东宫时已是巳时二刻,我一路祈求着刘戬今夜千万不要来我的寝殿找我。

    然而当我推开寝殿的大门时,月色缓缓攀进了殿中,只见刘戬坐在他那专属暴龙椅上,殷红着的双眼盯的我和都兰发毛。

    “又去哪鬼混了?”他的语气仿佛夹了冰一样冷得死人!。

    殿里的烛灯很快被宫娥点燃,她们偷瞄见太子难看的脸色,乖觉的退了下去,独留我和都兰及其跪在一边的芸奴。我愧疚的看着芸奴,见她颤抖着身子显然是害怕极了,正想上前扶起她。

    他一拍扶手声量如洪的审问道:“回答我!”,这突如其来的震怒将我吓的不轻。

    芸奴仿是嗅见了什么危机,顷刻匍匐到了他的脚边,卑微道:“太子殿下恕罪,一切皆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放任太子妃私自出宫的,奴婢有罪但凭殿下处置,还请殿下不要与太子妃伤了和气!”

    瞧着芸奴如此,我气冲冲地将她拽起转眼瞪着他破口骂道:“你有病就滚,大晚上来我这抽什么羊疯?”

    “你敢骂我?”刘戬讶然。

    我将芸奴护在身后,雄赳赳的与他对峙起来,我向一旁撇了眼:“我且止敢骂你,还敢砸你呢!”正说罢,我就抄起了一旁的花瓶要砸去。

    哪知身后的芸奴手疾眼快夺走了我手中的花瓶死死护在怀里。我不免同她争抢,一旁的都兰看着混乱的场面一度不知如何加入,她帮我拽住了芸奴反手又递给我一个新的,急迫的同我说:“公主,砸死他!”

    我一时气上心头也没顾后果,只听见“哐当”一响。

    花瓶在刘戬脚边碎开,他弹射起身躲到了安全地带登时就垮了脸,怒目圆睁的瞪着我,还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芸奴也硬是愣了半晌,回过神将怀中的花瓶塞到都兰手里后拽了我一下,很生气道:“太子妃,你这是谋杀!”

    “什么谋杀,我是明杀!”我指着他,朝他剜了一眼儿,还不忘纠正芸奴的意思。

    “都给我滚下去!”刘戬指去门外。

    芸奴颤颤巍巍的应了声“喏!”,随即皱着眉头退下了,走时还不忘将一旁扎根的都兰一并拽走。

    很快殿中就只剩下了我和他。

    我撸了撸袖子正准备和他大干一场,孰料门一关他就又似换了一副嘴脸,一双豺狼般的眼睛看的我浑身别扭,阴阳怪气道:“蛮女,粗鄙,十分之粗鄙!”

    我抱着手,不服气的瘪了一嘴,学着他的模样回敬给他:“小人,十分之小人!”

    只见得他走下席案,走到我的跟前来,对我一通打量后适才指起我来:“你私自出宫将宫规礼数置于何地,将我东宫当成了什么地方?若是让母后知道,届时又要连累着我同你一起受罚,我因你受的罚还少吗,你便不能安分些???”

    才说罢,又对我的衣着指指点点起来:“还有,你这穿的又是哪个野男人的衣裳,给我脱了,真叫我恶心!?”

    我看着他也不知他一天天指东指西个什么劲儿,我扯回被他钳住的衣角不服气的剜了他一眼,啐道:“是,也不知是哪个狗男人的衣裳,哎~我就爱穿,我就穿,我非要穿,我就是要恶心你,看见你恶心我就无比开心,心情不知道有多顺畅!”

    “你~”刘戬指着我气歪了鼻子。

    我咬了咬牙,一巴掌拍下他指着的手来,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你什么你,闭嘴吧!你一天天怎么那么多话,烦死了!”

    他似乎恼的无话可说了,自顾自生着闷气,哟哟哟瞧他那气的梗着脖子红着的脸,多委屈似的。不时他的袖笼就扇了我一巴掌,他沉沉“哼”了一声,一展双臂就勒令我做事。

    “给本太子宽衣,本太子要歇了,不与小女人无端争执!”他说,瞧他那嘚瑟的笑,就是故意的,真是小肚鸡肠,自己吵不过我就往别处使坏。

    我揣着怨气扒下了他身上的大氅,只是动作重了些,他便无端挑起刺来,回首朝我不满的“啧”了一声。

    我更是不满的啧了回去:“啧什么啧!”,又不然的说道:“宽衣都要让人伺候,你可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我眼瞅着他真是烦死了,真想永远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清。

    刘戬似乎被气笑了,转过身来一把扯回我手中捻着的衣角,目光狠毒的落在我的身上,随即抨击道:“五大三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要色没有,要身段更没有。本太子文武双全,风流倜傥,在这京城放眼望去哪家女娘不想嫁与我,何况我乃晟朝的太子!”

    “呵~”我情不自禁白了他一眼,在这上京我真是再没见过比他还不要脸的人了!。

    我学着他“啧啧啧”的摇起头来:“你是太子,我可是西梁的公主,我若不与中原联姻,亦可是下一任西梁女王呢,我都不神气,你神气什么?”

    刘戬哑然失笑,他知道在西梁女子亦可为一国之君,且在西梁女子当政、为王、为官、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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