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次次都知道我们在哪呢?”我不解的问他。
他摇头。
“你能找着我,咋就找不到都兰呢?”我嘀咕着。
他又摇头。
我叫他面具侠完全是顾名思义,从我遇见他第一次开始,他脸上的面具就不曾摘过,我从未见过他的真容,他亦十分神秘,我和都兰每次出宫几乎都能遇上他,一切就像有预谋的一样,可他次次又如神兵天降一般,在我和都兰遇到危险时出手相救,十分仗义。
我也曾数次拦下他,问他为什么这样帮我们,他不说话,给他钱他也不要,想和他交个兄弟他也不表示,我和都兰一致都认为他是一个哑巴或是一个傻瓜!
不得不说他脸上的那张丑面具真是奇丑无比,我回回看着心里都刺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张丑面具情有独钟,舍不得丢更舍不得摘,莫非是心上人为他做的,反正这做面具的人手艺不咋地。
我想摘过许多次,可次次都以失败告终,他将那丑面具护的跟个宝贝疙瘩似的不准人碰,久而久之我也就看顺眼儿了。
不时,我和他好巧不巧的与之前那几个欺负弱女子的男人迎面相撞,登时双方都尤为吃惊,他们摩拳擦掌的与我说了句:“好巧啊,我可找了你们一晚上!”
我立即躲到了面具侠的身后,抓着他的胳膊,小声嘀咕:“救我”,随即气势汹汹的指着那几人,好心提醒道:“我可警告你们,快跑,我这兄弟厉害的很,别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你们!”
“有多厉害,哦~,那你们起先跑什么,我倒要你们知道,是你们那小身板抗揍还是我的拳头够硬!”那领头的说罢,一个手势几人便不自量力的冲上前来。
不过几下子那几人就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哭爹喊娘,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面具侠都没怎么出手呢!
我跳到他们跟前,将他们一人踹了一脚,啐了句:“活该!”,只见周围的人突然散去,我一抬头远处的官兵便朝这里跑来,我吓的拉着面具侠就逃。
暗角里我将他死死抵在暗处,等那群官兵过去,我才无力的靠着墙休息起来。
“先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再出去!”
他点头。
彼时阿桑客栈里,那黑衣人将都兰引到此处便彻底消失了,看见突然乍到的都兰,老板娘十分错愕,连忙上前招待道:“都兰娘子,怎么又回来了?”老板娘半蒙着面纱眉眼比寻常人更深邃,一看就是西境人。
“没事,路过~”都兰嘴上说着,可身心却极其紧绷,果不其然嘴边的话刚落下,一支暗箭便从远处射来,直直擦着她的胳膊扎在门框上,老板娘看着那支箭吓得不轻,都兰将箭拔下扯下箭尾的信条,看着信上的内容,气的握紧了信条。
只见信上写着,我去找阿萤了!
街上人群渐渐消散,我转头笑着同他道了声谢,见他点头接受了才别过脑袋,不免自言自语起来:“你是真的不会说话吗,你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呢,你知道我不是中原人嘛,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是西梁人吗,你们中原人好像都不太喜欢我们……”
看着身前喃喃自语的人,他的眼中蕴含着泪,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又放下,明明眼前人抬手可及,却又好似相隔天涯……
“祈谷节快乐!”这是一句西梁话。
听见这话时我蓦然怔在了原地,缓缓转身看向他时震惊的口吃起来:“你你你……你会说话,不是,你~是西梁人?”我话是哽咽的,是颤抖的。
是一种情不自禁的感动,这一刻我的眼睛瞬间就模糊了,泪到眼眶的我又忍住了,我才想起来,今天这个日子在西梁是盛大的祈谷节,就如中原每年秋时便会庆祝丰收一样,我长叹着掩饰心里的落寞。
转眼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和我用西梁话说过节日快乐了,我在意的从来不是有没有人同我说那句节日快乐,而是我从未觉得故乡离我这样近过。在宫里她们都不准我和都兰用西梁话交流,她们说她们听不懂,听不懂就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我,可是有时候我也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我只有都兰,我们两个人吵不过他们十几张嘴,我和都兰回回只能败下阵来,缴械投降。
他的这一句话,就像暖烛一样突然照亮在我的心上,我抬手不经意间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假意揉沙,笑着回应:“你也是!”
他的声音十分嘶哑模糊,似乎受了伤,我从未听他说过话,这是第一次,我们用西梁话聊了起来,就像是朋友,我们相处的比以往更融洽和欣欣相惜,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亲切,我还问了他好多好多的问题。
我问他西梁怎么样了?
西梁还好吗?
西梁变了吗?
西梁的百姓快乐吗?
他说西梁很好,西梁百姓的日子过的是有滋有味,西梁女王的身体也很好,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