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这是战俘待遇?
    剑门关内外,临时围起的战俘营区里。

    这里气氛压抑,王大山和王小山兄弟俩,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踉跄地被驱赶进其中一片栅栏围起的空地。

    哥哥大山二十五岁,是边军里的一个什长,弟弟小山才十九,年初刚被征召入伍。

    两人都挂了彩,大山右肩被弹片崩开一道口子,草草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和灰土浸染得硬邦邦的。

    小山更惨些,腿上挨了一记流矢,虽然箭头拔了,但伤口红肿,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全靠哥哥半搀半拖着。

    四周全是和他们一样灰头土脸、眼神空洞或写满恐惧的昔日同袍。

    营地里地面坑洼,只有些胡乱搭起的草棚勉强遮风,但秩序却出乎意料地井然。

    那些身着玄黑色战甲、手持古怪长枪雷火枪械的大秦士兵在栅栏外沉默地巡逻,眼神锐利,透着铁血的纪律。

    不过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对俘虏肆意打骂或举起屠刀。

    这景象稍稍安抚了一些人心底的绝望,但未知的命运,依旧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

    “哥……”王小山紧紧攥着哥哥的胳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圈泛红:

    “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娘还在家等着呢……她说等我回去,给我说门亲事……”

    王大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目光扫过那些沉默却充满压迫感的大秦士兵。

    他又想起破城前隐约听到的、关于那位秦王牧长青的种种传言——有说他杀伐果断,是灭了天道宗的狠人;也有人说他在青州推行新政,让百姓有饭吃。

    他压低声音,用自己都不太确信的语气安慰弟弟:

    “应该……能吧——听说……破城时秦王喊的是降者不杀……咱们既然放下了兵器,或许……或许能有条活路。”

    这话他说得心虚。

    他当兵这些年,见过的俘虏下场无非几种:

    充作苦役累死、被直接坑杀、或者被卖为奴隶,能全须全尾回家的,凤毛麟角。

    尤其他们还是抵抗叛军的朝廷兵马,能有好果子吃?

    王小山听了,眼神更加黯淡,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把更多的重量倚在哥哥身上。

    兄弟俩被分到营区角落一片稍微避风的地方,和其他几十个俘虏挤在一起。

    深秋的夜风寒彻骨髓,他们只能瑟缩着靠彼此的体温取暖,腹中的饥饿、伤口的疼痛和对未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绝望在沉默中无声蔓延。

    很多人呆呆地望着天空,或者地面,眼神里没有了光。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天刚蒙蒙亮,一队身着不是大秦玄甲、而是淡青色服饰的人走进了营区。

    他们大多气质温和,步履从容,身上带着淡淡的、好闻的药草清香,胸前绣着灵芝或药鼎的纹样。

    “是药王宗的人!”俘虏中有见识的老兵失声低呼,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药王宗,那可是九州闻名、以炼丹治病著称的顶尖大宗门,其弟子身份何等尊贵,平时请都请不来,怎么会出现在这战俘营里?

    只见这些药王宗弟子在几位大秦军官的陪同下,开始分区域仔细巡查。

    他们提着精致的药箱,看到受伤的俘虏便停下来检查、处理。

    很快,两名年轻的药王宗弟子走到了王大山兄弟这边。

    一人看了看大山污黑僵硬的右肩包扎,微微蹙眉:“伤口包扎不当,已有溃烂迹象,需立刻清创,重新上药。”

    另一人则蹲下身,小心地查看小山的腿伤:“箭伤入骨,伴有秽毒,需剜去腐肉,敷上生肌灵膏,再以夹板固定。”

    兄弟俩完全懵了,呆呆地任由对方动作,仿佛身在梦中。

    药王宗弟子手法娴熟且轻柔,拆开大山肩膀上脏污的布条,用清凉的药液仔细清洗伤口,剜去腐肉,撒上散发着清香的淡绿色药粉,再用干净柔软的白布重新包扎好。

    处理小山的腿时,更是用上了透着灵光的膏药和经过处理的夹板。

    整个过程,两位药王宗弟子神情专注,没有丝毫不耐或鄙夷,仿佛只是在救治普通的病患。

    “这……这……”王大山看着自己肩膀上干净清爽的包扎,感受着伤口传来的清凉镇痛之感,半天说不出话。

    药王宗的灵药!

    那是他们这些底层边军平日里受伤时想都不敢想的奢侈之物,就算有,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士卒。

    更让他们和所有战俘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晌午时分,几口巨大的铁锅在营区空地被架起,底下柴火噼啪作响,锅内热气腾腾,浓郁的饭香肉香随着蒸汽弥漫开来。

    俘虏们被大秦士兵有序地组织起来排队。

    当轮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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