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龙瞳孔骤然收缩,身形一闪,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城门楼前的女墙边,目光死死锁定那队疯狂逼近的斥候。
“开侧门,放他们进来,医官准备!”宇文化龙的语气冷静,面不崩色
沉重的城门只开启了一道仅容两马并行的侧缝。
那队斥候几乎是连人带马撞了进来,冲入瓮城后,战马力竭,悲鸣着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马上的斥候翻滚下来,几人当场昏厥,唯有那手持红旗的队长,被同袍搀扶着,连滚爬冲向登上城墙的石阶。
宇文化龙已经快步走下城楼,在城墙中段的指挥平台处等着他。
那斥候队长满脸血污,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看到宇文化龙,“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却因为体力不支差点瘫倒,被旁边亲卫扶住。
“都……都护大人——”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狼人……狼人全军南下了!
不是小股袭扰,是全军,我们小队在断龙山脉北麓哨所……看到……看到无穷无尽的狼骑……像黑色的海……漫山遍野,根本看不到边!”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极度疲惫和惊慌下身体都在颤抖:“他们越过了边界线,没有停留,直接朝着幽州城方向扑来,速度极快!
先锋全是轻骑,我们拼死逃回来报信……其他兄弟……都死了……目测……目测不下十万!
后面烟尘更大,恐怕……恐怕百万之众!!”
“百万……”周围听到的将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数字和全军南下的字眼,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当初北州沦陷、镇北关血战的记忆席卷而来
宇文化龙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但眼神却在最初的震动后迅速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战刀。
他是幽州都护,身后是幽州城数百万百姓,是宇文家族世代经营的根基!
狼人若破城,一切皆休!
“敲警钟,最高级别,全城一级战备!”宇文化龙的声音宛如雷鸣,瞬间传遍城楼,甚至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咚——!咚——!咚——!!!”
沉重、缓慢、却震人心魄的钟声,从幽州城中央的钟楼轰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传遍全城每一个角落。
这钟声,代表着灭顶之灾般的敌军来袭。
整个幽州城,瞬间从冬日的沉寂中惊醒,陷入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动员。
宇文化龙语速极快,一道道命令颁布
“传令各营,四十万守军,全部按预定防御方案,即刻进入战斗位置!
弓弩手上城墙,重甲步兵守城门和瓮城,骑兵于内城待命,随时准备出城反击或追杀残敌!”
“通知御兽宗、海王宗、万毒宗、药王宗派驻在城中的长老和弟子,狼人大举来犯,请他们即刻前往预定防区,协助守城!
告诉他们,此乃人族存亡之战,幽州若破,唇亡齿寒!”
海王宗、万毒宗、药王宗已表态支持或臣服大秦的宗门,力量被牧长青调来这里镇守边疆了。
要攻打大周皇朝,长青怎么可能不防着狼人族
“所有雷蛛千机炮、元力炮、床弩、弩炮、雷极防空炮,全部解除保险,装填弹药,充能灵石!
炮手就位,观测手紧盯北方,测算距离,我要在狼人进入射程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们迎头痛击!”
“城内即刻实行戒严!
所有居民,无论男女老幼,一律留在家中,不得外出!
街道由巡逻队接管,凡有擅自走动、散布谣言、趁乱滋事者,格杀勿论!
粮仓、武库、水源、阵法核心,加派三重守卫!”
“派人快马加鞭,向秦王陛下急报!幽州告急,狼人百万大军南下,请求速发援兵!”
命令一条接一条,被身旁书记官飞速记录,然后由传令兵手持令箭,飞奔下城,送往各处。
城墙上,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刚才还因主帅关怀而有些激动的士兵们,此刻全都面色肃然,紧握兵器的手背青筋暴起。
军官们嘶吼着整队,士兵们跑动着进入各自的战位。
沉重的器械被推上预设的炮位,弩箭上弦,滚木礌石被堆到垛口边缘,火油锅下的柴火被点燃,黑烟开始升起。
城内,街道上马蹄声、脚步声、号令声、孩童的哭声、妇人的惊呼声混杂一片。
但很快在巡逻队钢刀出鞘的威慑和反复的呵斥下,逐渐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紧张弥漫全城。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从缝隙中惊恐地望向北方。
宇文化龙重新登上最高的城门楼,极目远眺。
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