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踏前一步：
“宗主，诸位长老！牧长青此獠，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玄冥宗已灭，其兵锋下一步必指我万兽山！
我御兽宗与牧长青仇深似海，当年九灵师叔陨落其手，青玄城下又被他逼退，颜面尽失，此仇早已不共戴天！
他绝不会因为我等退缩而放过我们！”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提振士气：“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
为今之计，必须主动求存！我御兽宗新迁幽州，虽根基未稳，但万兽大阵尚在，宗门弟子亦众！更关键的是——幽州还有宇文家族！”
狂豹真君眼中闪过精光：“宇文家族与牧长青亦有深仇，当年鹰嘴山、洛河、天元秘境，宇文家多次参与围剿，更在青州边境与其麾下血战。
如今玄冥宗覆灭，宇文家必然震恐，唇亡齿寒之下，他们岂能坐视牧长青横行幽州？定也在寻求盟友，共抗强敌！”
他越说越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宗应立即派遣使者，秘密联络宇文家族！
言明利害，两家联手！我御兽宗有万兽之利，可攻可守；宇文家族掌控幽州兵马，铁骑强悍，更熟悉幽州地形！
两家合力，依托幽州地利，未必不能与牧长青周旋！
即便不能胜，也要让他付出惨重代价，不敢轻易来犯！此乃合弱抗强，唯一生路！”
狂豹真君的话，让一部分尚存血性、或对宗门底蕴仍有信心的长老微微颔首。
是啊，御兽宗好歹是传承数千年的大宗，难道真要像玄冥宗那样，被人家打上门来，毫无反抗之力地覆灭？
联合地头蛇宇文家，似乎是一条可行的路。
然而，另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立刻响起，如同重锤敲碎了主战派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
说话的是御兽宗掌管典籍与传承的万兽阁长老，灵鹤真君。
他鹤发童颜，往日仙风道骨，此刻却面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看透现实的清醒与绝望。
他缓缓摇头：“狂豹长老所言……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罢了。”
他看向面露不忿的狂豹真君，又转向宝座上面沉似水的金狮真君，苦涩道：“宗主，诸位，请扪心自问，我御兽宗比之全盛时的玄冥宗，实力如何？”
不等众人回答，他便自问自答：“玄冥宗有元婴后期的幽冥子，有元婴巅峰的玄古真君，更有沉睡的化神僵尸老祖，经营数千年的幽冥鬼域、万魂噬天大阵……结果如何？
在牧长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顷刻覆灭！
我御兽宗有何？宗主元婴巅峰，我等长老不过元婴初中期，可有一丝化神底蕴？可能挡住那专克万邪、连僵尸老祖都能炼化的朱雀真火？”
灵鹤真君语气加重，每一句都如同冰水浇头：“更别说牧长青还掌握着专克我宗根基的白虎之力！
当初他仅凭一丝白虎气息，便让我宗万兽跪伏，护宗大阵形同虚设，如今他已化神，对万兽之王的权柄掌控只会更深！
一旦他来攻，只怕我宗弟子尚未接战，辛苦驯养的灵兽便要率先反噬！届时，何谈抵抗？何谈周旋？”
他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说出更残酷的事实：“至于联合宇文家族……宇文家若真有胆量与牧长青正面对抗，玄冥宗求援时，他们为何不去救援？
反而要秘密调集兵马，其意图难测。恐怕他们自身难保，想的不是联合抗敌，而是如何自保甚至……如何向牧长青献媚求生！
与这样的家族联手，非但不能取暖，反而可能被其出卖，成为他们向牧长青邀功的投名状！”
灵鹤真君长长叹息一声，对着金狮真君深深一礼：“宗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五大宗门联手尚奈何不了他，反被他逐一击破。
如今他化神归来，携灭玄冥之威，势不可挡。与我宗血仇虽深，但牧长青也并非一味滥杀之人，做事还是愿意留一线。
继续对抗，唯有步玄冥宗后尘，宗门覆灭，道统断绝！
为今之计，唯有……设法求生。”
“求生？如何求生？难道真要向那小儿摇尾乞怜，献上宗门至宝吗？”狂豹真君怒道，但声音中已少了之前的底气。
“若摇尾乞怜能保住宗门传承，保住这满山弟子和灵兽的性命，那也……未尝不可。”
灵鹤真君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无奈，“总比满门死绝，万事皆空要好。”
“那可未必！”
就在主战派与投降派争执不下时，一个更加阴冷、带着几分破罐破摔意味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御兽宗内负责与外界尤其是异族贸易交易、风评一向不佳的暗渠长老，蝰蛇真君。
他身材瘦高，面色阴鸷，眼中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