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玄冥宗阵营之中,与张道玄,以及数名玄天剑宗金丹长老缠斗的阴骨真君脸色剧变,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神农壶壶盖“哐当”一声清脆的闭合声响。
那道天枢长老仓皇逃出的、仅有三寸大小、满面惊恐绝望的元婴虚影,连同其最后的怨毒诅咒,被壶口爆发的青光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壶身微微震颤了几下,便重归古朴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一幕,对战场上双方修士造成的冲击,却是颠覆性的!
天道宗,九州第一大宗,堂堂元婴中期长老,坐镇一方的天枢长老,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玄天剑宗牧长青强势斩杀肉身,连元婴都未能逃脱,直接被那诡异的青铜壶吞噬!
“天……天枢长老……死了?”
“连元婴都被收了……魂飞魄散……”
“跑!快跑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天道宗阵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彻底炸开!
那些原本还在与玄天剑宗弟子、青玄军修士厮杀的天道宗金丹强者们,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亲眼目睹了天枢长老是如何在牧长青那超越理解的恐怖肉身力量下被一拳打爆护身法宝,又是如何被紧随其后的剑光斩碎肉身,最后连元婴逃遁的机会都被那神秘古壶断绝。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连元婴中期的天枢长老都如此轻易陨落,他们这些金丹修士,在如今的牧长青面前,与蝼蚁何异?
“撤!分散撤离!回禀宗门!”
一名金丹后期的天道宗执事面目扭曲,嘶声厉吼,再也顾不得宗门法令和阵型,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离青玄城、远离牧长青的方向疯狂逃窜。
有人带头,崩溃便如瘟疫般蔓延。
“逃命啊!”
“牧长青杀过来了!”
“不要挡路!”
更多的天道宗金丹修士放弃了抵抗,甚至不惜撞开挡路的同门或敌方修士,只求离那个宛如魔神般的身影远一些,再远一些。
他们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道心在元婴陨落的震撼和死亡威胁下几近崩溃。
金丹强者的溃逃,彻底抽走了天道宗普通弟子心中最后的支柱。
那些筑基、炼气期的天道宗弟子,原本依仗着宗门威名、精良装备和周天星斗大阵的些许加持,还能与玄天剑宗弟子打得有来有回。
此刻,眼见宗门长老被瞬杀,金丹前辈们仓皇逃命,他们心中那点身为“第一大宗”弟子的骄傲和战意,瞬间土崩瓦解。
“长老们都跑了!”
“我们打不过的!快跑!”
“救命!别杀我!”
哭喊声、尖叫声、兵刃坠地声响成一片。
原本还算严整的天道宗战阵顷刻间四分五裂,数以千计的天道宗弟子失去了指挥,像无头苍蝇一样向四面八方溃散。
有人慌不择路撞入尚未完全消散的阵法余波中,当场被绞杀;有人为了争夺逃命路线甚至与同门兵刃相向。
更多人则是脸色惨白,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亡命奔逃。
天道宗,这支姬天通留下用以保持高压、虚张声势的精锐力量,在牧长青雷霆斩杀天枢长老后,士气彻底归零,陷入全面溃败!
“玄天剑宗弟子,青玄军将士,随我杀!”
张道玄须发皆张,眼中精光爆射,岂会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扩大战果的良机?
他手中道玄剑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身先士卒,剑光如银河倒卷,瞬间将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天道宗金丹修士卷入其中。
“杀!”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驱逐外敌,保卫青玄!”
玄天剑宗一方士气大振,吼声震天。
在张道玄、赵青峰、程云等长老的率领下,玄天剑宗弟子与青玄军将士如同出闸猛虎,向着溃逃的天道宗人马掩杀过去。
剑光纵横,法术轰鸣,逃亡的天道宗弟子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青玄城外的土地。
而几乎在天道宗崩溃的同时,另一侧的玄冥宗阵营,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张道玄在率军追击天道宗溃兵之前,早已锁定玄冥宗弟子方向。
他深知玄冥宗功法阴毒,若让其稳住阵脚,或施展出什么大规模杀伤性邪术,必然后患无穷。
因此,他分出一缕心神,操控着早已蓄势待发的七星剑阵图虚影,配合自身磅礴剑意,化作七道璀璨夺目的星辰剑罡,如同七颗陨星,狠狠砸向了玄冥宗弟子阵型中央,阴骨真君所在之处!
阴骨真君本就因天枢长老的瞬间陨落而心神剧震,他虽也有元婴初期修为,但如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