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少,我也要去!”
刘宗敏扭头看了二人一眼,下令道:“好!张鼐,你带一些人,重点去右侧看住曹营。
刘芳亮,你去指挥流民,给我狠狠地打,一定要将官兵的防线击破!”
“遵命!”
二人大声回应,一甩马鞭朝着战场狂奔而去,亲兵也抽打马匹追了上去,一支两千人的老营跟在他们后面跑了起来。
“轰轰轰——”官军中军的火炮不断响起,一颗颗铁弹朝着流贼砸了过去。
然而,毕竟只有五十门火炮,数量太少,对流贼的杀伤微乎其微。
宁武军的红夷大炮也因持续炮击导致炮膛发热,不能再继续开炮。
阵前炮声渐渐停歇,没了重炮的压制,后方的流贼撒开腿往前冲。
很快,“张”字大旗到了右翼,被亲兵插在地上;“刘”字大旗则立在进攻的流民阵中,昭示着闯军内部两员大将的到来。
“将军,您快看,流贼又有头领上来了!”一名亲兵指着贼军阵中的大旗说道。
高远仔细扫了一眼,判断道:“是闯贼手下里的大头目上来了。”
周义明也在望远镜中看见了前方出现的黑色“刘”字大旗,再看交战一线——己方官兵厮杀良久,许多人都受了伤,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硬撑。
他立刻下令:“来人!立刻派一队弓箭手,给我朝着交战阵后的流贼狠狠射!猛射三次之后,后队顶上去,前队撤回来!”
“遵命!”传令兵大声回应,快速离开。
很快,一支两千人临时组成的弓箭手穿过军阵走了出来。他们小步跑着,在距离前方交战区还有五十步时停了下来。
“刷——”两千人抽出箭矢,将弓箭抬高,对着半空开始放箭。
“嗖嗖嗖——”一支支利箭射了出去,箭矢飞过一线官军的头顶,朝着流贼落去。正在往前拥挤的流贼,瞬间被无数箭矢笼罩。
“叮当!叮当!”
“啊啊啊——”
兵器拨挡箭矢的声音、中箭倒地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嗖嗖嗖——”
“嗖嗖嗖——”
第一波箭矢刚落下,第二波、第三波又紧接着飞了过来。
三波箭雨射完,短时间内对流贼起到了压制作用,地上躺满了死伤之人。
后面还在往前冲的贼兵,只能踩着地上的尸体和伤兵继续前进。而这短暂的空隙,恰好给了官军换队的时间。
在又一次出枪之后,阵后响起喇叭声:“后队,换前队!”
前方长枪兵迅速后退,让出位置。虎大威手中握着双刀,大喝一声:“跟老子上!”四千榆林兵顶了上去。
高远也大喝一声:“兄弟们,顶上去!”
两路人马迅速与前队擦肩而过,立于一线,继续和贼寇厮杀。
刚上来的生力军果然勇猛,人人浑身是劲。
虎大威一上来,就一刀将一名想趁官军换队时冲上来的流寇劈死,刀刃都砍进了对方脑袋里。
高远手中握着一支长枪,一上来就猛地一枪刺出,长枪刺入贼寇身子里;拔出的那一刻,一个血红的窟窿映入眼帘。
“嗖嗖嗖——”弓箭手在官军完成换队之后,继续放箭压制流贼。
保定总督杨文岳看着前方血腥的战场,对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让通州兵上,协助虎大威和宁武军守住防线!”
“遵命!”
通州兵接到命令后,出阵朝着前方跑去,由一名副将率领。
此刻的右侧防区,一线官军原本只有九千人,加上通州兵,至多也只有一万三千人。
刘芳亮眼中冒着怒火——打了这么久,还没将官军的防线击破,他心里极为焦急。
抬头间,他正对上刺眼的阳光,赶忙低下头,心中暗骂:该死!该死!不能再拖下去!这鬼天气,不打败官军,闯营缺水,还怎么打。
他抽出佩剑,大声吼道:“冲啊!冲!继续猛攻!谁也不准后退!”
本想摸鱼的陈虎,这会也不得不出点力——张鼐来了,就在他后方不到两百步的距离,显然是来督战的。
“将军,张鼐这厮来监督我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哼!等打败了官军,找到机会再收拾他!让兄弟们出点力吧!”
“是!”亲兵应了一声,大声嚷嚷着,让兄弟们狠狠的进攻。
陈虎心中也极为恼火:老子是曹营的人,居然被闯营的人督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原本浑水摸鱼的五千曹营人马,从消极应付改为主动进攻,与五千榆林官兵厮杀了起来。
天气很热,激战许久,每个人都汗流浃背。不少流民已经热得晕倒在地,还有些人脸涨得通红,身子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