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面前摆放着两盘素菜,富绅们看了菜品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最上面的少年,表情中都有些茫然。
赵老刀,扫视眼前的酒菜,心中很是不满意,都这是什么跟什么,就拿这玩意招待客人啊。
一堆破白菜,连个荤腥都没看见,这酒啊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酒,就这些东西,放在家中给狗吃,我家狗见了都得摇头。
马六最后将少将军的饭食端来,两盘素菜,一份米饭,一壶酒。
周义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嚼了嚼,抬头时注意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吃啊,都看我干什么?”
“不不不,少将军,您吃,您吃就好,我们来的时候都吃过了。”李嗣京摆着手抢先回道。
其他人也都跟着摆手,表示我们不饿,我们都吃过了,您吃就好。
周义明放下筷子,倒了杯酒,高高举起。“人是铁饭是钢,你们这一路而来,怎能不饿呢,即使不饿,也渴了吧,来,本将军敬诸位一杯。”
“不不不,少将军,您喝吧,我们真的不饿,也不渴。”众人再次推脱。
周义明见他们如此推辞,一仰头将杯中酒水喝了:“啊,痛快!”而后放下杯子,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这明代的酒水,还别说,挺有一番风味,入口不辣。至于这些狗东西不肯吃,不喝,正好省了,为了省事直接蹲在椅子上吃,更加痛快。
他大口吃,大口喝,就像是逃难的难民,看得富绅们又是一阵无语,这就还,堂堂总兵的儿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难民呢。
柳万贯,心中一阵腻歪,这娃子,吃没吃相,喝没喝相,还蹲在椅子上,就这模样。
要是在自己府中,早让家奴先给他拖出去,打一顿再说,吃个饭嘴里还呱唧呱唧。不禁摇了摇头。
没一会,周义明吃饱了,打了个饱嗝。
众人一看他吃饱了,对视一眼,李嗣京,率先起身,微微躬身。“既然少将军吃饱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了。”
“对对对,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其他人准备开溜。
“且慢,小爷我允许你们走了吗,你们就想走,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周义明瞬间发火。
李嗣京瞬间不淡定了,赶忙再次躬身。“不知少将军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啊?”
“对对对,少将军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一定尽力照办。”其他富绅也跟着附和。
“那本将军就直说了,你们谁的家中没有数不尽花不完的白银啊,如今我宁武军要扩军。
痛击闯贼,急需军饷,粮食,你们一定愿意将家中用不着的钱粮拿出来捐给我军的对吧!”
周义明这话一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富绅们眼神交会,李嗣京率先回道。“将军为痛击闯贼,保境安民,我们理应相助。
可我们也很难啊,但既然将军开口了,那我们也不能不表示。”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略表心意,一百两。”
“八十两。”
“八十两。”
“算了,我也八十两。”
马六将银票收好,走到少爷身边,递了过去。
周义明拿到手中数了数,不到五百两,他抹了一把嘴上的菜籽,走到正厅门口,指着门前的桌子大声说道:“这些,是你们给我宁武军的。”
而后右手举起攥着的银票。“这些是你们给大明朝的,大明朝要是没了,我要这些银票又有什么用!”说完对着李嗣京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富绅们全都傻了,这少将军,怎么,怎么,如此霸道。
众人赶忙跪下,开始哭穷,诉说年年打仗生意不好做,都是在吃老底,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一群蛀虫,看来你们是不知道本将军的厉害,一群狗东西,就是欠收拾,真是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钱如命,爬了起来,语气中带着点威胁。“少将军,是要明抢吗,老夫的家弟,在京为官,将军还是不要太冲动的为好。
当然,我们也知道,周总兵扩军是为了打流贼,这样吧,老夫手书一份,派人送往京师,看能不能再活动一下,让陛下再多拨一些军费下来。”
这话说的很有分量,你别乱来啊,乱来没你好果子吃,到时候连你爹也得受连累,我们在京里都是有人的。
“啪的一声”,周义明一巴掌打掉他的帽子,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道:“老东西!你在威胁本将是吗,你一个贱籍商人。
也敢这么跟本将说话,当我是三岁孩子很好糊弄,四十万两银子,三十万石粮食,你们十个人凑出来,少一分决不答应!”
四十万两银子,三十万石粮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