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
“为了留住你,我一直在研制改进药人的方子。喂给你的药里,本就有练药人的药材。子母蛊就是药引,只要我心念一动……”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像是在对她证明自己的胜利。可当他的目光触及林潇潇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仿佛解脱般的笑意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赢了……”叶盛兰的惨笑渐渐变成呜咽,“你用你的死,赢了……可你以为这样就能解脱?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就算是死,你也休想离开我!”
“嗤啦——!”
利刃破体入肉的声音在暴雨中格外清晰。
叶盛兰的身形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目光呆滞地看向自己的胸前——一截匕首的刀尖正从他的前胸穿透出来,带着刺目的鲜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剧痛和失血让叶盛兰的视线瞬间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破旧风箱般垂死挣扎,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是谁?谁能在穿过重重药奴伤到他?
但很快,他眼中的惊愕迅速被灰败的死气取代,最后的目光凝固在怀中林潇潇苍白冰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身体晃了晃,向前轰然栽倒,重重地砸在泥泞冰冷的乱石地上。
暗红色的鲜血混合着污浊的泥水,汹涌而出,迅速在身下汇聚成一滩粘稠、暗红池沼。
主人一死,围在四周的所有药奴如同瞬间被切断了提线的木偶,纷纷僵直地倒在地上。额角如同根须般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消散,露出惨白的面容。
凄厉的山风呜咽着穿过乱石坟茔,如同百鬼夜哭。
幽绿色的磷火在乱葬岗的坟茔间幽幽飘荡,仿佛死亡之舞。
雨势不知何时已然停止,月光破云而出,洒在站着的那道黑影身上。
雪肤朱唇,左眼尾下一点妖异泪痣,竟又是一个“林潇潇”!
这个“林潇潇”只裹着一身破旧肮脏的粗麻布衣,裸露在外的皮肤和脸上满是污泥。
但除此之外,站着的这个“林潇潇”和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没有任何分别。
在叶盛兰师徒骗来、抓来的无数药人中,林潇潇是唯一活过成年的。
他们总以为是她意志力顽强、恢复力惊人,却不知她早已死过一次。那一次,她被他们当作废物丢到乱葬岗,却分化出一具新的躯壳。新躯壳被发现后,他们只当她是大难不死,又将她抓回去继续试药,却不知那具旧尸一直埋在乱葬岗,在系统力量的滋养下悄然复苏。
旧躯壳浑身尸气,与这乱葬岗融为一体,自然不会受到药奴的阻击。
林潇潇冒险来此,就是为了挖出旧躯壳,趁叶盛兰心神大恸时偷袭。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
林潇潇嫌恶地抬脚踹开叶盛兰的尸身,俯身熟练地探进他的衣襟里摸索了几下,从他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林潇潇拧开瓷瓶盖,面无表情地将瓶中的化尸水尽数倾倒在叶盛兰的尸体之上。瞬间,刺鼻的白烟伴随“滋滋滋”的恐怖声响升腾而起。
在强腐蚀药剂的侵蚀下,尸体的血肉迅速发黑、鼓泡、融化,最终与泥浆混为一体,没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林潇潇走到自己的尸体旁边,俯身想要将她抱起,打算重新埋回大樟树下。
就在她起身的刹那,蓦然愣住。
月光下,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月白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雅,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似有若无、风流倜傥的微笑。
只是此刻,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玩味的桃花眼中,却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赫然是她之前千盼万盼的楚留香。
林潇潇暗骂一声,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