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住她藏在袖中的手,从她指尖抽出一支银簪。
那是她刚才趁他不注意时,悄悄从发髻上拔下的。
簪尖锋利,泛着森森冷光。叶盛兰捏着簪子,眼神瞬间冷下来:“你想杀我?”
一击失败,刚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力气彻底消散。
林潇潇软倒在榻上,心底涌起一阵寒意。一段时间不见,他的警戒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你刚才故意拿楚留香激怒我,不就是想套我话,转移我注意力?”叶盛兰握住簪尖,在她柔嫩的脖颈处来回划动,“你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你。像你这样无情的婊子,只懂得利用、控制,怎么可能真的爱上谁?”
他说的咬牙切齿,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林潇潇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
“上过你一次当,我总算明白了,”他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吐出的字眼却冷得掉冰渣,“一味捧着你,对你是没有用的。”
唇上忽然传来冰凉湿滑的触感,带着他身上冷香和毒花的甜腥。林潇潇胃里一阵翻腾,猛地侧头躲开,挣扎着推他:“放开……唔……”
恶心!他怎么敢?!
她的反抗简直是烈火浇油,反而让叶盛兰的动作更凶。
她就像案板上的鱼一样,被反复揉搓。就在她以为几乎会窒息而死的时候,叶盛兰终于直起身,看着她身上被吮出的红痕,满意地眯起眼,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轻柔地擦拭着她洇湿的嘴角,仿佛刚才的暴戾只是她的错觉。
“从现在开始,安静点。”叶盛兰将丝帕丢开,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别想着耍花样,也别指望楚留香来救你。这车厢内外,都是我的人。你身上软筋散的药力,也足够让你乖乖待到……我们该去的地方。”
他话音落下,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厚重的车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将这里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的囚笼。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单调辘辘声,规律地敲打着耳膜,仿佛永无止境……
林潇潇闭上眼,不再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速度明显减缓,最终,在一阵轻微的摇晃后,彻底停了下来。
紧接着是沉重的门被拉开时的声音,和仆从整齐的走动声。
“到家了。”叶盛兰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他率先起身,墨绿锦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幽冷的光泽,如同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
他俯视着依旧软躺在塌上的林潇潇,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姿态,将她打横抱出马车。
夜风带着郊外的凉意和泥土腥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鼻尖那令人作呕的甜香。
林潇潇被冷风一激,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借着几乎被厚云层遮蔽的惨淡星光,以及马车旁一盏被夜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昏黄灯光。林潇潇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目之所及,是连绵起伏、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般的黝黑山峦轮廓。连鸟兽的鸣叫都听不到一声,只有夜风穿过枯草发出的、如同鬼哭般的呜咽。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至连一条像样的道路都没有。
唯一的人迹,只有眼前这个“院子”。
这里是真正的绝地。
叶盛兰选择这里,就是要彻底斩断她与外界的任何联系,将她囚禁在这座荒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