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探望子恒


    广浩和沈故都不在天界!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我脸上难掩失望。

    济笙察言观色,见我神色不佳,犹豫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威越殿下……小仙不敢保证。但……子恒殿下……或许可以一试?”

    子恒殿下!

    济笙的话音刚落,我心头那沉甸甸的烦闷仿佛瞬间被劈开一道缝隙——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

    许久未踏足惦琴,这处殿宇依旧沐浴在清辉之中,檐角琉璃折射着天光,亮堂堂一如往昔。

    “见过聂容大人。”

    殿门前守卫恭敬行礼。我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投向紧闭的殿门:“你们子恒殿下何在?”

    其中一名守卫低声回禀:“回大人,子恒殿下……被天帝陛下禁足于殿内。这几日,殿下常在二楼凭栏远眺,无论谁来探望,始终……不发一语。”守卫顿了顿,补充道,“此刻紫薇星君正在殿内,想是在规劝殿下。”

    “哦?”

    我了然地应了一声。以子恒那跳脱聒噪的性子,被关这些时日竟没闹翻天,只是沉默不语,倒真是难为他了,实属不易。

    “盛行?”我略感意外,“自傲霜斋那场变故后,他不是一直奉命监察下界国运,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会有闲暇来此?”

    关于傲霜斋那日的混乱,我的记忆也蒙着一层薄雾,只隐约记得似乎是由沈欢和沈故姐妹俩的争执引发的。

    守卫立刻解释道:“是因威越殿下近几日主动分担了紫薇宫的部分事务,紫薇星君方得些许空闲前来惦琴。”

    威越……

    听闻此言,本仙心中对这位殿下的敬意瞬间拔高!诚然,在对待感情一事上,我自认修为远不及他这般豁达通透,尚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眼”——总是不愿让问茶与子恒他们过多碰面,心底深处,总怕一个不留神,他便会被什么人……给拐跑了。

    我微微颔首,表示了解。目光再次投向那寂静的二楼栏杆处,心下暗叹:子恒啊子恒,你招惹谁不好,偏要去碰那位三界最碰不得的紫徽帝君!竟胆大包天到给人下药……他也不想想,帝君是何等道行?姜还是老的辣!结果倒好,反被人家将计就计,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忙”递上了关键的“证物”,坐实了他的莽撞。这般结局,真不知该说他胆大妄为,还是该“佩服”他这踢到铁板的运气。

    惦琴大殿内,一层无形的结界光幕流转,将内外隔绝。我畅通无阻地步入空旷的大厅,甫一抬头,便撞见二楼凭栏处那道“望眼欲穿”的身影。

    子恒正可怜巴巴地伏在鎏金栏杆上,平日里飞扬跳脱的神采荡然无存,倒真像个被幽禁的深闺怨妇。见我悠然立于下方,他眼神更添几分幽怨。我心情大好,故意冲他扬手,笑容灿烂地晃了晃:“哟!子恒小君这般望穿秋水的模样,可真是稀世罕见!瞧着活脱脱一深闺怨妇,可千万想开些,莫要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啊!”

    立于子恒身侧的盛行,本是愁眉不展,此刻见到我,如同见了救星,脸上瞬间阴转晴,绽开由衷的笑意:“聂容!你来得正好!最近一切可还顺当?”

    我身形微动,下一瞬已安然落座于子恒左侧的栏杆上。先是对着右侧的盛行朗声回道:“顺当得很!简直顺风顺水,全仰仗外头那无边无际、精彩纷呈的大好风光!” 这话意有所指,摆明了是说给中间那位“囚徒”听的。

    盛行苦劝子恒良久,早已口干舌燥、心力交瘁。见我搭腔,立刻心领神会,双簧唱得默契十足:“聂容此言甚是!从前还不觉如何,如今细看,才觉上界风光当真是一日比一日旖旎动人。”

    我岂能放过这大好机会?趁热打铁,唯恐刺激得不够,非要把这棵快在栏杆上生根发芽的“柳树”给气活了不可。我立刻接口,声音里满是闲适与向往:“可不是嘛!前几日路过南苑,恰见百花神女又培植了好大一片新种仙葩,姹紫嫣红,馥郁芬芳!盛兄,待会儿若得闲,咱们一同去赏玩一番如何?”

    “甚好!甚好!” 盛行抚掌应和,眼角余光却紧紧锁着中间那位。

    这双簧终于奏效!

    那一直远眺天边、仿佛要将栏杆望穿的子恒,终于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挪动了他那颗金贵得不能再金贵的脑袋。两道冰寒刺骨、蕴着十足杀气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在我和盛行身上狠狠剐了几个来回!

    我见状,心头那口被他往日“欺压”的郁气瞬间消散,简直扬眉吐气,畅快淋漓!当场便学着凡间戏文里的做派,一手抚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无限感慨地叹道:“唉——!果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报应不爽,诚不我欺啊!”

    忆及当年,我被上界群仙追得鸡飞狗跳、狼狈逃窜至惦琴避难时,子恒那副鼻孔朝天、睥睨众生,就差把“本小爷罩着你”刻在脑门上的神气模样,可是深深刺痛了本仙那颗脆弱不堪的小心灵!如今风水轮转,他那“脆弱不堪的小心灵”在我和盛行的联手“关怀”下,竟奇迹般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