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动怒
始剧烈震颤。他垂眸扫过我流血的手臂,漫天烟波突然开始逆向流转:"既然诸位这么爱切磋,不如本君亲自陪你们练练?"

    话音方落,九重天穹骤然裂开星河旋涡,所有神仙的表情骤然变得凝重。

    广浩惊呼:“紫徽帝君动用天罚!”

    三清剑引动的雷霆还未劈下,云层里突然降下十二道盘龙金柱,将暴走的灵力场生生镇住。天帝的法力撞碎却霜那漫天杀意,司命星君捧着命簿卷轴从东天阶拾级而下,月老手中纠缠着猩红因果线的溯缘镜照亮半阙宫墙。

    "闹够了么?还不速速向帝君请罪!"

    眼见事情闹大,哗啦啦一群人齐刷刷开始请罪:“请帝君宽恕。”

    天帝广袖扫过玉街废墟,被剑气斩断的千年白玉石柱逆着重生。

    “好在本星君习惯备份,不然可真就查无可查。”司命星君展开的玄金卷轴上浮现金色小篆,正是盛行偷换命格与天府星君施法扰乱下界安稳的痕迹。

    "我也总算把当初焚烧掉的红线捋清楚了!"月老颇感欣慰。

    “都到凌霄宫去领罚吧,若还有谁敢再动手,直接贬做上界花木,永无轮回。”却霜蹙着眉撤去结界,莲池恢复原状。

    残阳在琉璃瓦上淌出血色,却霜的指尖悬在我腕间三寸。凌霄宫方向传来九声钟鸣,结界落成的一瞬惊起满阶沾血的琼花花瓣,他雪色袍角扫过青砖上蜿蜒的血迹,那些暗红便化作点点星芒消散。

    “伤到哪儿没有?”

    "不过是皮外伤。"我把手缩回广袖,檐角铜铃正撞碎一缕穿堂风。却霜忽地并指划过我肩头伤口,刺痛感瞬间消失。三清剑嗡鸣着浮现九重幻影,"凌风而渡应付不来这般混乱场面,我这有另一套剑法——剑势九千,学成后可斩落天河三千星斗。"

    我有点结巴:“要……要多久学成?”

    “也就闭关个三百年差不多就成了。”

    我望着他剑气挑起的漫天流萤,那些光点在空中凝成星河剑阵:"三百年光阴...我怕是连第一重变化都记不全。"

    "无妨,我们最不缺时间。"却霜突然扣住我掌心,"另一只手也伤了?"

    他话音未落,我望着袖口暗纹洇出的梅色,才想起原是问茶的血浸透了内衬:“问茶替我挡了离愁一掌,我得去看看。”

    却霜眸中跳动的星芒倏地暗下去,解下的玉腰佩还带着他体温:"用这个可破凌霄宫的结界。"

    他一把将欲离开的我拉了回来,眸子里充满着担忧:“聂容,你这一去,不会又忘了我吧?”

    "这次绝不会忘。"我攥紧玉佩转身时,暮风卷起他未束的长发,发梢扫过颈侧像场将融的雪。却霜突然轻笑一声,剑尖点地划出寒冰结界,琉璃色的光幕中浮动着我们初见时的笑意:"等你回来,教你用霜花酿酒。"

    我逆着渐起的光岚奔向宫门,怀中的玉珏突然发烫,烫得眼眶发酸也不敢回头。天阶尽头最后一缕霞光里,恍惚听见风声中混着句叹息:"傻子!"

    凌霄宫九丈玄铁门泛着冷光,齐海天官官袍扫过门槛时,惊起檐角悬着的青铜铃。问茶半边身子浸在霞光里,内里月白衣襟的血迹凝成暗梅,可当他抬眼望来时,眼底碎金竟比天边火烧云还灼人。

    “飞仙!”

    “齐海天官!”

    互相打过招呼后我从齐海天官手中接过问茶。

    "有劳。"我伸手托住他发凉的手腕,触到佛珠手串间藏着一枚玉珏——正是当年在方偏门共同对弈过的棋子。齐海退开时腰间令牌闪过微光,化作流云消散在宫墙拐角,天帝浑厚的声音穿透三重朱门传来:"……削去仙骨,堕入轮回重修情劫……"

    问茶忽然抓紧我小臂,指尖陷进织锦纹路。通往九天行宫的虹桥仿佛正在坍塌,坠入云海激起千重雾浪,而他只是固执地望着西北方——那里有七十二道白玉阶蜿蜒直上,尽头的老树断了一截树枝,正是我当初学习御云时掉下去的地方。

    "方偏门的茶花该开了,我想回那里看看。"

    清风卷起十里玉尘,长街尽头浮出朦胧光晕。我们踩过刻着剑痕的青砖,裂缝里忽然涌出浅金萤火——竟是不知从何处吹来的灵力种子发了芽。问茶驻足凝视一株破砖而生的雪色花枝,忽然轻笑出声:"你看,连它们都在等故人归。"

    青石板上烙下深浅不一的足印,我们踩着经年累月磨出的凹痕拾级而上。耳畔传来他裹着叹息的声音:"真希望这条街没有尽头。"我望着衣摆在阶前拂动,恍惚又触到七月前却霜的广袖掠过青砖时带起的灵力涟漪——那时他半步生莲的祥瑞之兆,原是九天十地最矜贵的庇护。而幻象里的却霜恰在此时侧首轻笑:"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抓不住握不紧的时间都有尽头,路怎么会没有尽头?"我对着虚空开口,身后檐角铜铃骤响,水雾般的人影便随着晨光散去了。问茶忽而低笑出声,笑声震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