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使仙诀,不借仙器。”
"仙品与人品原是云泥之别。"我望着他闷笑,"换作旁人早该杀我千百遍了。”
他指尖点在青玉案鎏金的"容"字:"本君倒想看看,"鎏金香球突然滚进砚台,"公子要怎么赢这必输局。"
我望着池中惊惶的锦鲤喃喃:"偏生你说我今生没有仙缘,若我有仙缘,何须这般..."
"聒噪。"他忽地卷来冰湃过的青梅,"当年你可比现在听话得多。"
我望着他轻笑:"仙君可知..."指尖掠过他突起的腕骨,"凡人最擅长的就是..."鎏金香炉突然倾倒,"把神仙拽进红尘。"
他挑眉一笑,仿若在哄稚童:"那便让本君见识见识,公子有没有这个本事。"一颗青梅突然塞进我口中,酸的我直眯眼。
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出碎玉声,我正对着星斗练''''流云飞瀑''''第七式,却霜的笔洗突然砸在青砖上。他广袖间散落的画纸被风卷上观星台,墨色剑痕竟织成张天罗地网。
"聂容!"他指尖弹在翡翠笔山上,"你的鹤唳九霄总差三寸气韵。"
我反手将剑穗甩上烛台:"君可是要指点一二?"浸透君山银针的葡萄籽正中眉心。
他慢条斯理展开卷轴:"参悟月余,总算创出套专克落英十三式的剑法。"鎏金烛泪突然滴在"容"字纹上,"唤作''''折花手''''可好?"
我望着画中自己被拆解的招式倒抽凉气:"怪不得昨日燕回巢总刺不中铜钱眼!"香炉腾起的青烟里,正巧缠住我剑穗,"本君不过闲来推演..."
"推演到把我七十二路剑法变作笑话?"我将剑拍在青玉案上,惊得锦鲤在砚台里翻腾,"敢问仙君,这折花手可能破您腰间玉带?"
他招来茶盅奉上,自顾自说:"倒是有个破绽,若辅以流云步第三式,可堪精妙。"
鎏金烛台突然倾倒,我顺势躺在他铺满剑谱的膝头:"仙君这般费心..."指尖勾住他松脱的蹀躞带,"莫不是想坐实公子府..."
"坐实什么?"他忽然将浸透朱砂的笔尖点在我眉心,"本君教你烹茶研墨,授你剑理星象...便是当个西席先生也使得。"
夜风卷着残荷掠过观星台,我望着他襟前晃动发丝的轻笑:"那西席先生可愿兼个掌府的名头?"
我枕着满桌剑谱正要开口,却霜广袖翻飞间竟将画纸盖了我满脸。墨香里传来他带笑的嗓音:"本君洞府前栽着三千岁的老桂树,后山还养着会酿蜜的玄蜂......"
"仙君好阔气!"我猛然掀开画纸,正撞见他指尖凝着星辉在画"歪脖子鹤斗虎图","今日乃我生辰,连句贺词都讨不着?"
"子时三刻便往你枕下塞了鎏金错银的剑穗。寅时又往练武场埋了十八坛梨花白......"
夜风忽地卷起满地画纸,我望着漫天"落英十三式"拆解图欲哭无泪:"仙君贺礼倒是别致!”
"最要紧的贺礼么......"他忽然神秘地对我说道:"带你看场永不熄灭的烟火可好?"
话音未落,满室突然泛起青光。我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冲上九霄时,望见银河竟化作万千流火。七十二星宿在我们脚下绽成金莲,北斗七星拖着彗尾在云海里游弋。
"这是......"我攥紧他手臂丝毫不敢放松。
"天河尽头。"他抬手拂过,惊起漫天星子如雨,"风景还行。"
突然之间,我放手任由自己被疾风拽着跌进云层,他飞奔而来,霎时紫色华服与白色劲装缠作流霞。
当他抱住我踏碎满天星斗时,我贴着他耳畔道:"你的怀抱可比这所有贺礼都实在。"
岂料对方头微微一偏,顿时四目相对,双唇相接。我的记忆随着这一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