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狡黠:“现在?现在就想勾引你呀。”
帝丹被他这直白又天真的宣告噎了一下,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涩与不安,脱口而出:“你活了这些年……就没遇见过一个能入你眼的?”他试图用质问掩盖那份失控的情绪。
“除了你!”臻歆答得斩钉截铁,眼中只有帝丹的倒影,“其他的?通通没看上,连眼都入不了。”
“那……山顶那头狼呢?”帝丹的声音绷紧了,旧事重提,带着自己都未意识到的试探和酸意。
臻歆歪着头,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想,然后在帝丹怀中兀自点了点头:“他啊……确实对我有求必应,百依百顺……算是入了眼的吧。”
话音刚落,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躯骤然僵硬,箍在腰间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帝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开始弥漫。臻歆心头一跳,连忙将脸贴上他微凉的颈侧,带着安抚和真心补充道:“可是你……不一样。你直接入了心,扎了根,拔都拔不掉的那种。”
这句话像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帝丹心中翻腾的醋海。他不再言语,只是将臻歆更深、更紧地嵌进自己怀里,动作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慎重与紧张,仿佛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月光下,臻歆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带着分享秘密的轻快:“想不想知道我爹刚才跟我说了什么?”
帝丹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沉:“你愿意说,我便听。” 他有千万种方法可以知晓,但他不愿。
臻歆轻笑,带着点促狭:“你这花妖修为通天,要听,不也能听得悄无声息?你敢说你在房里没偷听?”
帝丹摇头,月光映照下,他的神色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落寞与坚持:“纵有通天的本事,我也从不偷听他人言语。” 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枷锁。只有一次例外……那久远天界之上,无意间撞破的对话,字字句句都关于眼前人,也彻底改变了他的轨迹。自那以后,他便立誓,永不逾矩。
“我爹问我,”臻歆的声音将帝丹从短暂的回忆中拉回,“若有朝一日,你弃我、离我而去,我当如何?”
帝丹抱着他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望向天际冷月,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
怀中的臻歆却笑意盈盈,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说啊,如果你真不要我了,那我就老老实实陪在爹娘身边,承欢膝下,尽孝道。然后……”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找个合眼缘的,轰轰烈烈爱一场,保证把你忘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这正是帝丹内心深处最希望臻歆能走的路——有亲情牵绊,能重新开始,会遗忘自己,过得安稳顺遂。这番话如同预演了他期待的“善终”,本该带来如释重负的轻松。然而,当“忘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这几个字真切地钻进耳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却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点微弱的解脱感!
灵魂深处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在呐喊“就该如此,他该平安喜乐。”另一半却在疯狂嘶吼“不,不准没有我,不准忘了我,更不准和别人在一起!”这剧烈的拉扯带来近乎窒息的痛苦。要怎么留住他?用锁链?用强权?用谎言?仿佛每一种手段都肮脏不堪,每一种结局都注定破碎。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条能将他光明正大留在身边的路。
心绪翻涌如沸,帝丹猛地将臻歆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间。房门被他一脚踢开,又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刚将人放在柔软的床褥上,炙热的吻便如狂风骤雨般落下,带着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和宣泄,瞬间点燃了彼此。
意乱情迷之际,滚烫的唇舌交缠中,帝丹喘息着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告诉我……你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