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曦城的居民?被王宝钏困在这里,日复一日被抽取?”
“一部分是。”沐风来语气沉重,“更多的是北城那位圈养的活死人之魂。那位活死人之魂,成了维系这座城、维系那两位存在的‘养料’和‘执念’的薪柴。”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谭松果握紧拳头,“为了一个执念,囚禁折磨他人魂魄千年?!”
“在诡物的逻辑里,这或许就是她的‘爱’与‘纪念’。”周成墨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空洞,仿佛在复述某种冰冷的真理,
“以众生魂,铸一人碑。纪念那早已消散于时间长河的虚妄誓言——‘薛仁贵一生挚爱王宝钏’。”
他手腕上,有雷纹印记闪现,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崔戮卷敏锐地捕捉到了周成墨语气和雷纹印记,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像平时的周成墨,更像是……被某种规则触动了?
“好了,感慨无用。”沐风来打断这沉重的氛围,“想活命,想了解真相,就跟我走。记住三条铁律:第一,在非圩日,看到任何‘挖野菜’的行为,无论对方是人形还是诡物,立刻远离,不得干扰!
第二,若有人向你兜售任何‘野菜’,无论是实物还是意念传递,拒绝!立刻向我报告!
第三,保持警惕,你们的魂,对它们而言也是上好的‘野菜’!”
说完,她转身,朝着灰雾更深处,那座死寂城市的核心走去。
“我们去哪?”王汉思问。
“北城,寒窑。”沐风来头也不回,“去见见那位‘昭阳正宫’,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丢掉的脑子。在彻底堕入疯狂之前,她或许还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崔戮卷深吸一口气,压下魂海中因接触残魂碎片而产生的细微波澜,快步跟上。
她的目光扫过周成墨的手腕,又看向沐风来坚定的背影。
曦城的秘密、周成墨的异常、王宝钏的执念……无数的线头缠绕在一起。
而前方那座传说中的“寒窑”,究竟是答案之地,还是更深的陷阱?
风卷起地面的灰烬,如同无声的挽歌。一行人踏着荒芜,走向那座象征着千年苦守与扭曲之爱的——寒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