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出师门,入世寻仇,所过之处,所见所闻除了恶……只余恶。
她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火苗越燃越烈。
终于,在一个雷电交加的黑夜,她悟了。
天道不仁,屠之便是。
自此,她苦修,她用脚步丈量万里,她救困难,她除恶,她功德加身。
百年后,她踏空而上挥刀——弑天。
天地一片寂静,唯剩一支残破的桃木簪极速坠落,破碎、化尘。
“杀了祂,我帮你变强,去杀了祂!”
一道声音在崔戮卷脑海响起,崔戮卷眨了眨眼,挥去还在回荡的画面,无声咧嘴。
她最讨厌别人不经她同意,私自动她的东西,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而这种讨厌的人,又多了一个——【太初】。
这个世界的原始天道【太初】。
能兼容祂的世界,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丘之貉。
她猛的看向谭松果,“准备!”
谭松果被她冷漠决绝的眼神慑住,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手忙脚乱的拿出传送阵,再蓄能准备发动,“准备就绪!”
处于黑白光柱能量中心的崔戮卷,抬手间就裹挟着所有人掠出了圣魔殿。
“启动。”
“是!”
谭松果一咬牙,把手中所有的灭魔骨粉扔去传送阵,既然要炸,就要确保万无一失。
崔戮卷瞥了她一眼,随后将整个圣魔殿拖去传送阵中。
察觉到她要干什么的【太初】,急得在她脑海疯狂劝说,“我能帮你,在暮界只有我能帮你杀了祂,我们合作双赢……”
圣魔殿是祂留存在暮界最后的力量与信仰,每消失一座,祂就会虚弱一分。
崔戮卷淡定的以笔化刀,割下周成墨一股青丝,抛向即将消失的传送阵。
“抱歉,手滑。”
太初:……
周成墨:……
赵莫川盯着半空中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咽了口口水朝王汉思呐呐的道:“我觉得……咱们院长后继有人了……”
崔戮卷回头朝双眼亮如灯泡的谭松果挑眉,笑得一派风流浪荡。
正聊发少年狂的道归学院众人:……
要不是有颜值撑着,这么油腻的地痞流子,他们见一次打死一个!
黑白光柱随圣魔殿离去后,半空中的身影从未如此清晰的映入众人眼前。
肤白如雪,黑发飘扬,单看脸清艳绝伦,再看身姿丰满妖娆,综合一看,好家伙!
十足一个藏了浪荡子灵魂的美人。
“崔、崔、崔戮卷?”
努力了好几次,钱秀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要不是身边的何非凡也一副惊呆外加见鬼的表情,他都要以为是吸收圣魔殿能量太多产生了幻觉。
“嗯呐~”
崔戮卷现在心情可好了,她的身体终于恢复得跟普通人一样,一样的健康。
魂海因爆破半纸婚书带来的伤害,也全部抵消了,甚至连之前留下的那个“狗洞”也堵死了。
还有,还有祂留下的规则丝线,全部没有了祂的气息。
多么的妙不可言~
她笑着朝钱秀华挥挥右手,然后看向王汉思,“老师,此间事已了,我们……是否继续前往曦城上培训课?”
“当然,当然继续。”
话是对崔戮卷说的,目光却落在崔戮卷左手握着的那截手腕上。
这个周成墨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的血为何能解圣魔殿的能量?刚刚为何他们都忽略掉了他?
那么大一个人,就待在崔戮卷身边,他们却愣是看不见……
带着如乱麻般的疑问,王汉思再次带队踏上培训课之路。
一直沉默的周成墨继续沉默着,只是余光一次又一次落在握住他手腕的那人身上。
这次,祂的规则丝线损失了不少,同时又新增一些从未有过的。
崔戮卷还抓着周成墨的手腕,纯粹是因为她忘了……
因为她正在逼系统给她结算积分,庞大的积分。
——
十数支风尘仆仆的的队伍,愣愣的看着塌了大半边的文岭。
半响有人呐呐开口:“谁、谁干的?”
这可是文岭啊!
圈住东曦部无数年的天然屏障,连圣人来了都得乖乖双腿走崎岖山路的文岭啊!
“圣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吧。”
梵里看了眼被堵得死死的山路,文岭特殊,文岭之路只能靠纯人力修,这路没个一年半载修不好。
另一边